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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26/2009

    在路上:2009/07/12 (Fin)

    Local time: 14:12    Location: La Closerie des lilas

    巴黎,是离别一日断断续续的雨,是暂别,是重返。

    马赛港明亮的海水,硕大无为的海鸥,仿佛还萦绕在身体周围。IF岛上,那个象牙黄色的石堡在天际勾画出一抹永恒的孤独。大仲马笔下的《基督山恩仇录》就是以If岛为原型。走进这座坚固的监狱城堡,想象着关押其中的人们绝望的神色。森严的壁垒和横亘之外的地中海,人,总是与自由,相去甚远。马赛,一座只可远观的城。当你跳上船,在海的另一边欣赏他,一座座红顶砖屋和远处制高点的教堂,一起构成了明亮的水彩画。而置身其中,聒噪无序的马路和各种肤色的陌生面孔让人感到浑身不适。我故作聪明地把记忆中的一幅幅特写删除干净,只留马赛的远景在意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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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速300多公里的TGV把我们从海边带回巴黎。一路上,整齐的麦田和偶尔跳进视野的一大片向日葵,让临近巴黎的路不再漫长。不经意间,一座散落在不远处的小村落惊现了一下,又消失。仿佛只为了在眼帘留下那一张美丽剪影。而其他的细节,全要交付给想象力了。

    心爱的巴黎,用一场绵绵细雨迎接我。离开时还是艳阳高照,回来便有了凉意。难道这短短的出走,让我错过了整整一季?

    回到巴黎,已经很累了。但终还是不愿白白浪费掉这最后一晚,便挟持了陈小彪同学去喝酒。在住处边的小巷里,寻到一家爱尔兰酒吧。如果不是这场雨,周六晚上的酒吧小巷应该是熙熙攘攘的才对。此时,只有人气最旺的几家塞满了客人。年轻人不怕淋雨,站在酒吧外的路灯下,捧一杯酒,聊着;凌晨一点,酒兴减淡的人们,举起杯,吞下最后一口酒起身离去;悻悻地融入那充满潮气的夜。只一杯啤酒,距离恰到好处的那一点,还很远。巴黎城,偏偏要让我清醒地来,清醒地走。

    一夜细雨,让清晨的空气格外滋润。周日的街道一片萧索,多数商家都关门休息。沿着Montparnase大街一路向东,在圆顶咖啡馆前刚刚准备举起相机,一位法国大伯从身边走过,“你也喜欢这部电影?”我摇摇头,告诉他,我不过是在海明威的作品中读到这个地方。他善意地点点头。“祝你拥有一个好日子。”我礼貌的同大伯道别。他乐了乐,说“我会尽力,天知道会发生什么。”是啊,在无常面前,任何祈祷祝愿都可以被看做是无用的负累。

    沿着Montparnasse继续向前,穿过几个路口,丁香园咖啡馆前高高的篱笆墙就将她的身份泄露了。穿过人行道,内伊将军的青铜塑像孤零零地立在街角。昨夜的雨让那绿更滋润,更细腻了。被绿色植物包裹住的丁香园咖啡馆,优雅,宁静。墨绿色的玻璃凉棚向前探出,室外的部分也因此扩张了许多。透过透顶的玻璃,阳光倾洒而下。白花花的桌布上,反射出一点点斑驳的亮色。衣着优雅,谈吐有度的侍者,用熟练的英语招呼我,最后还不忘善解人意的补充一句“我也不说法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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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餐的时候,重读海明威的《流动的盛宴》。(有人告诉我,如果只带一本书去巴黎,一定要选这一本)。邻座,两位优雅的男士刚刚享用过头盘,他们语速缓慢地讨论着什么,兴致盎然;远处,<祝你生日快乐>的曲子缓缓响起,侍者端着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走向不远处的一桌人。在这寂寥的周末午后,谁又长了一岁?

    想象力在上个世纪创作的文字间游走,而听觉和嗅觉却滞后在90年后的此时此地。那听不懂的语言,是不是同样讲述着相同的故事?当言语缺席,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感起来。这一刻,你宁愿相信自己看到的和感觉到的,甚至是想象出的,因为他们距离真实,更近一些。

    风吹着云彩慢慢移动。投射在园子里的光影在刹那间变亮,又转瞬黯淡下去。熟悉而又叫不上名字的钢琴曲去从屋子里流淌出来。那哀伤的调子不停向我宣告着离别一刻正慢慢逼近。

    “那时,我懂得了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一旦停止了,总会留下一种空虚之感。如果那是坏事,这空虚之感就会自己填补起来。而如果那是好事,你就只能找一个更好的来填补。”于我而言,每一段旅行终结之后,深深的失落感总是会粘黏在体内,许久不愿离去。我很害怕,与这样一座深爱的城分别,将会带来如何深重的空虚?那更好的事,又在何处静候?她真的能够将一切抚平?

    “假如你有幸年轻时在巴黎生活过,那么你此后一生中,不论去到哪里,她都与你同在。因为,巴黎是一席流动的盛宴……”—— Ernest Hemingway

     

    Last day 照片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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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4/2009

    在路上: 2009/07/10

    Avignon-Arles

    自驾旅行的妙处,就是完全不用任何准备,与美丽的一次次相遇往往成就在不经意间。

    从紫色的梦中醒来,已是11点。办好退房手续,领着我的小欧宝离开Avignon,朝向日葵王国Arles进发。在距离Arles还有10 英里的地方,一大片向日葵田跳进视野。遗憾的是,正午的阳光并不能唤醒小家伙们的兴致,一个个圆滚滚的小脑袋,懒洋洋地低垂着。不知哪个顽皮的路人,在黝黑的花盘上刻下了名字的首字母和一个大大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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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不熟悉向日葵的花语。如果有,我想,那必然与乐观向上有关。就连生性低沉的梵高,也在生命的最后,反复运用明丽和响亮的眼色,十几幅以向日葵为主题的创作,正是这种乐观情绪的真实写照。

    南法小镇Arles与梵高有着不解之缘。他曾在此创作了近200幅油画作品。除了著名的向日葵之外,还有那条环城流淌的美丽隆河。在艺术大师静坐过田地边发呆,注视他注视过的淙淙流水,在与时光的摩挲中,体验大师的伟大与偏执。

    沿着小镇中心花园一路向前,是著名的罗马圆形竞技场Les Arénce。多少饱受凌辱的奴隶、罪犯,曾在近乎癫狂的欢呼声中轰然倒地。矗立了2000多年的剧场曾见证过的角斗场面,是我们无从想象的。而今,每年一度的斗牛表演,依旧在这里上演。在一张张灰白座席上,同样热血沸腾的观者,在一场场嗜血杀戮中,体验着同样的感官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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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车停靠在隆河岸边的空地上。晴朗无云的天空之下,河道宽敞,流水丰盈。寥寥几支海鸟,也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在岸边一处影子里,一对情侣慵懒地席地而卧;空地上,三五成群的老者,兴致盎然地玩着一种叫Pétanque的地滚球游戏。

    打开车窗,任凭夹带着湿润味道的阳光,不偏不倚地倾洒进来,炙烤着手臂。愿这安详而静好的下午时分,永远留在这里。

     

    Arles-AlX

    7月,是南法旅游旺季。Arles小城,人满为患。在城里转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空闲的旅店。和陈小彪同学临时决定,离开Arles, 在晚饭前赶到马赛边的小城AIX-en-Provence.

    沿着A54国道一路向南。平坦稀疏的公路上,车速很快蹿升到100迈。在一大段索然无味的高速路尽头,蔚蓝色的大海在一个急转弯后,跳入眼帘。一排排连绵的红色屋顶,仿佛只是浩渺无垠的一抹花边,一个注脚。天边的云朵,很低很低。即将落地的客机,就在不远处,俯首即拾。分不清,脚下飞驰的车轮追逐的,究竟是那海面上的浪花,还是天边的寥寥云朵?

    如果说,刚刚游历过的Arles因梵高闻名,那么AIX的声望自然离不开另一个艺术大师——保罗· 塞尚。作为塞尚的故乡,被比作普罗旺斯的“左岸”的AIX小城,聚集了许多学者文人。在法国大革命之前,这里曾是普罗旺斯的都城;身临其中,却丝毫无法想象,它与喧哗聒噪的海滨城市马赛——如今的普罗旺斯首府,相距不足30公里。
    赶到城中时,主干道米拉波林大街早已被夕阳染成浓郁的橙红色。川流不息的喷泉横膈在街道正中。悠闲的人们,坐在街边的小馆子里,享受刚刚出炉的第一缕咖啡香。顽皮的孩子,在斑驳的树影之间蹦来蹦去,时不时还蹿到喷泉池边,向空中撩起一弯水。滑过头顶的七彩水珠,倒映出小城最美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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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是法国大小城市所共有的,那一定是供孩童游戏的旋转木马。不论是闹市区,商业中心,还是著名景点周边,但凡人丁兴旺的街角,都会瞥见它。从喷泉广场南侧空地,一阵阵熟悉的旋律缓缓飘进耳朵。

    夜色来临前,让木马载着孩子们纯真的笑脸,不停旋转下去。只愿这周而复始的旋转,能制造出无穷无尽的欢乐。只愿这欢乐,如天边那轮不落的太阳,照进所有人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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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法照片(2)


    8/12/2009

    在路上:2009/07/09

    离开Nice火车站边的旅店时,天空露出一抹鱼肚白。开往Avignon的列车准点驶出站台。在世界上最强大的高速列车TGV上,浑浑噩噩地睡去。双眼翕合间,滚滚翻卷的麦田,红色的农舍小屋,悄悄地来,悄悄地走。

    Avignon

    火车准点到站。在旺季客满的Avignon,幸运地找到一家价格公道的旅馆。唯一空余的房间就在旅店前台旁边。透过木制的落地窗缝隙,正好看到院子里盛开的花朵。法国老板和她的亚洲妻子热衷于旅行。在小旅馆楼道的墙壁上,挂满了他们游走各国的风景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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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行李,迫不及待地冲向法南小镇Avignon的中心。这座城,至今保存着长达4.3公里的石头城墙。14世纪,罗马教皇曾带着自己的宠臣逃乱至此。在教皇控制下长达几个世纪的Avignon, 直到1791年才划归法国属地。

    7月初,恰逢一年一度的Avignon戏剧节。城中贴满了戏剧演出的宣传海报。街道两旁的灯柱,临街的建筑墙面,甚至是餐馆的菜单台边,层层叠叠的广告画,好像一面面花花绿绿的旗帜,在夏日温热的风中骄傲地飘扬。演出多半安排在傍晚开场。下午时分,演员们就迫不及待地走上街头,开始为演出余热了。他们穿带着夸张的戏服,穿梭在街头巷尾派发宣传单。杂耍演员,魔术师和乐器演奏家,在主干道上随意寻到一块空地,便摆开阵势进入角色。不管是优雅绵延的钢琴演奏,还是哗众取中的幽默哑剧,无不换来观者的连连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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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vignon-Sault-Avignon

    为了在天黑前赶到薰衣草小镇,我们并没有在城中逗留太久。从火车站边的AVIS车行提了车,准备向Sault城进发。

    依照GPS的指引,在离开Avignon市中心不久,车便行驶在平缓的高速路上了,路边的景致由此开阔起来。路的尽头,竟瞥见一座纯白色的雪山。骄阳之下的一抹冰霜,冲破了想象力的极限。陈小彪同学告诉我,那是阿尔卑斯山脉中的一座。

    途径一座叫Carpentras的小镇。下午时分,街道上只有寥寥几人。小镇很安静,只听见汽车的引擎声,和夏天里的虫子焦躁不安的低语。驶出Carpentras不一会儿,便进入杜冷山山区。蜿蜒曲折的双行道穿过荫密斑驳的树影,向远方无限延伸开去。

    穿过一片葡萄园,四周浓郁的树木逐渐稀松起来。山路上的车并不多,不知不觉,车速就已超过100迈。第一片薰衣草田,就在这飞驰中,擦身而过。还来不及懊恼,越来越多的紫色田地一一接踵而至。是太多游客慕名而来的缘故吧,种有薰衣草的田地边,留下深深的车辙,自然形成了一条临时停车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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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女孩子而言,这一充满浪漫气质的淡紫色植物,是无从抗拒的。好像小时候的第一个芭比娃娃,长大后的第一件白色长裙,第一口Cheesecake的味道,没有缘由,没有逻辑,只能用“偏爱”二字解释。一个急停,从座位上窜下,箭步飞冲向薰衣草田。事实上,她们并没有想象中的高耸、稠密;她们安静而整齐地立在路边,不张扬,不做作,只流淌出一股优雅淡然的味道。

    被薰衣草田包围着的Sault小城,同样静谧可人。出售薰衣草制品的小店集中在小镇中心,烘干了的薰衣草种子被制成了一个个香包;薰衣草香皂、精油被分装在精致的盒子里等待出售;一捧捧刚刚收割的薰衣草,新鲜得还带着阳光的味道。

    傍晚时分,集市上的人多半回家了。只有一位出售蜂蜜的大婶儿,安静地站在那儿。她不太招呼客人,有谁感兴趣,她会有礼有节地耐心回应。对她而言,能多卖出一两瓶蜂蜜,好像并不是什么要紧事儿。

    站在Sault小城的制高点上俯视。在光影的瞬息变化间,成片成片的紫色比之前更加浓郁了。在整齐划一的薰衣草田四周,还有橙黄色的麦田交相呼应着。此时此地,时间,不再是分与秒的角斗。一切都是平和的,缓慢的。时光,安静地流淌,并将生活一一雕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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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法照片(1)

     

    8/9/2009

    在路上: 2009/07/07-08 (完整版)

    小巴萨港口,海岸线蜿蜒曲折。沿河滨大道一路向海的方向前行。无比健硕的海鸥悠哉悠哉地同行,一边扭着屁股,一边发出“嘎嘎嘎”的清脆叫声。傍晚的海滩并不沉寂。孩童们卷起裤管,在海里追逐嬉戏。更多的大人,则摊开身体,躺在沙子上望天发呆。粗粗的沙粒与皮肤摩擦着,不一会儿工夫,就泛红了。

    在海边吹吹风,人也清醒了不少。抵不住肚皮下传来的喧哗声,在意识到饥饿的一瞬间,双腿顿时丧失了行走的能力,就连原路走回地铁站的决心也荡然无存了。我们懒洋洋地蹭上一辆公共汽车,朝市中心主干道Rambla大街方向开去。在大M的室外凉亭寻到一张桌子,一边啃着干巴巴的汉堡,一边看街边的小丑,穿着华美的戏服,插科打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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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人来人往的街道边静坐,特别容易陷入莫名发呆的状态。在聒噪的环境之下,神经能够轻而易举地游离到不知名的地界。而面前这个花花世界,仿佛并不存在。

    不知什么时候,邻座桌边的一位40岁左右妇人吸引了我的全部注意。她穿着一件紧身吊带,头上裹着一块骷髅图案方巾;眉宇间,仿佛能依稀辨得年轻时那副疯狂叛逆的模样。妇人的神色并不安定,目光呆板却也会在突然一个瞬间,炯炯放光。发胖的上身有规律地上下抽动,小腹也随之一张一合,好像某种神秘的腹语术。她从脏兮兮的包里掏出一袋干瘪土司(餐厅免费提供的那种),小心翼翼地抽出三块,再把剩下的重新包好,塞回包里。猛得,她抓起邻桌喝剩的饮料杯,伴着面包块一口口吞进肚子。一叠不知年月的报纸被铺展开来,妇人眼神专注,却又不随报纸上的文字逐行游弋;一会,她做出惊讶的夸张表情,一会儿,又默默点点头,对什么东西表达起赞许,再顺势抬起头,在人群中焦急地寻找苟同的眼神。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曾被谁注意到。唯一关注她的我,却在脑海里,酝酿出如下一出阴谋:她,站在一张华美绝伦的舞台上。聚光灯下,留着修长黑指甲的神秘女巫,昂起一张枯槁的脸。对着昏眩的光,女巫一阵撕心裂肺的歇斯底里。下一秒,这一切戛然而止。阴险的女巫,化作一湾平静的湖水,静谧,却又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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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巴萨第二天的来临,旅途也进入疲惫期。清晨起来,情绪低落。在米拉之家和巴特洛之家门前晃悠不到三分钟,便悻悻地离开。这条同Rambla平行的商业街,充斥着各个国际顶级品牌店、写字楼和高级酒店。在司空见惯的街景当中,突然冒出高迪先生怪诞离奇的两座建筑,难怪被赋予“不和谐街区”的称谓。

    持续的行走并没能改善低迷的心情。陈小彪同学提议,再去昨天傍晚的集市里,买鲜榨果汁喝。当我端着草莓椰奶味道的淡粉色小杯子,任冰凉柔滑、馥郁浓厚的果肉侵入心脾。笑容,就这样慢慢爬上眉梢……

    巴萨照片(2)

    8/5/2009

    在路上:2009/07/07-08 (未完结版)

    Local Time: 21:32        Location: on the flight to Nice

    上一页日记,还停留在卢浮宫平台的咖啡馆里。而此时此刻,我却已经将另一座欧洲名城巴塞罗那抛在夜色里。那么好吧,先让记忆,回溯到2天前的下午。

    (7/6)

    实际上,我很快将cheese cake解决掉,又重返博物馆绘画展厅。在最爱的画前驻足凝视,奇怪的是,他们之中并没有神秘的微笑。我试图从这些绘画作品中,读出任何深意。只怪自己才疏学浅,便也不再继续附庸风雅了。实际上,我的小心思还一直都在对巴黎塔尖的念念不忘里。

    爬出地铁口的一刻,天空放晴。好吧,不再留下任何怨念。最爱的城,让我在塔尖和你做别。

    坐第一班电梯到二层平台,在大风里排了将近半个小时的队,才等到另一班登顶电梯。在提速的一瞬间,透过错综的钢筋骨架,眺望夏乐前前高度对称的建筑和草坪,一条条道路呈放射状,向更远端蔓延开去。规整的城市布局和几近统一的白色建筑外墙,让巴黎充满了秩序感。幸好,有那一弯塞纳河水,她悠长的弧线打破了高度对称的严肃。塞纳河的存在,从未如此重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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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陈小彪同学终于完成了他痛苦的期末考。也终于提起了兴致,兑现承诺——带我去吃鹅肝。当鹅肝的厚腻搭配上toast的香脆,一同敲打敏感的味蕾时,我感到了彻底的满足。我终于可以了无遗憾地与这座城市暂别了。

     

    (7/7)

    巴萨,本不在我最初的计划里。怪自己长了一副软耳根,才让陈小彪同学不费吹灰地把我说服了。

    乘坐Vueling航线,从巴黎直飞巴萨。下了飞机,直奔预定好的“张阿姨”家。陈小彪同学告诉我,这是穷游网上口碑最好的一处家庭旅馆。初见张阿姨,一位50岁左右的妇女。她穿着一件居家印花棉裙,身材已经发福。但看得出,年轻时的张阿姨是位出落得体的美丽姑娘。进了门,我并没有与她过多攀谈。收拾好行李走出房间,看陈小彪同学和张阿姨聊得正欢。我正准备询问一下周围交通,却遭遇了张阿姨的冷落。这一前一后的热与冷,让我禁不止审视,是不是自己接人待物出了什么问题。陈小彪同学一语道破天机:我缺乏同中年妇女之间的“眼缘”。我俩当即决定,此行路上再遭遇中年妇女,一定要派处“中年妇女杀手”陈小彪同学出马交涉。

    巴萨的天,阴晴不定。厚厚的云层,一会儿飘落几颗雨珠,一会又露出太阳笑脸。端着地图,在这座既没英语也没法语的陌生城市里,小心翼翼地寻着路。今天要去的第一站是圣家堂,西班牙建筑大师安东尼奥 高迪的代表作。面对这座超级“诡异”的建堂,实在难以想象,它始建于1884年。更不可思议的是,经历100多年的风雨飘摇,截至今天,它仍在修建之中。大门口悬挂的说明牌上写着:如果一切顺利,21世界20年代,人们便可以见证到这座建筑的完工。这是巴萨人严谨还是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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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家堂是一座天主教堂。与巴黎看到的哥特式圣母院和拜占庭式圣心大教堂完全不同,圣家堂给人的第一印象绝对于恬静的天主教无关,而更像是邪恶童话故事里,噩梦连连的女巫城堡。三鼎立柱表面,凹凸有致,类似礁石上的气泡花纹。门庭上方雕饰的教神形象,也显得乖戾,扭曲;黯淡而自嘲的面容,更像是融化了玻璃水随意塑性而成的。高迪曾经说:“直线属于人类,而曲线归于上帝。”圣家堂的设计完全摒除了直线和平面,而是采用螺旋、锥形、双曲线、抛物线的变化组合,组成洞穴、山峰、花草和动物的形象。

    朝更上方望,两尊孤零零的吊车和圣家堂一起默默矗立着。这让我终于相信,这座伟大建筑仍旧没有完工的事实。包裹着施工网布的圣家堂,更像是一种讽刺。它仿佛在和时间傲慢地对抗着什么。用100多年的光阴,它向世人证明了,时间是何等虚无。这份怠慢,或许就是巴萨人对生活最朴素的态度吧。

    走进圣家堂的内部,建筑师和工人们一边研究者图纸,一边摆弄着手中的活计。他们毫不在意周遭的访客,只专注地忙着自己的事儿。像是欣赏一种行为艺术,游客们频频举起相机,记录下“正在生长”中的伟大建筑。

    花费额外的2.5欧,才允许乘电梯登上圣家堂穹顶。在狭窄的内部空间内缓慢行进,再顺着螺旋状的塔梯一路向下,让人不免晕眩。透过一个个张开的不规则圆孔窥望外面的世界,思量着,究竟哪一个更乖张?

    这位现代派艺术家拥有最冒犯的思维,而这究竟如何形成?粗略浏览了一层的展厅,得知童年时的高迪,与大自然有着亲密无间的交流。这让他在日后的设计中,融入了许多自然界元素。树根、太阳花瓣、蜗牛、树叶,一切具备美感的形状、材质,经过一次次冒险地组合,都会生产出想象力之外的奇迹。这种奇迹,在攀上几公里之外的高迪公园高地时,愈加强烈起来。五颜六色的玻璃砖包裹着一尊尊奇特的主体造型,它们,是艺术品,绝非实用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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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萨照片(1)


    7/28/2009

    在路上:2009/07/06

    Local time: 14:35    Location: Richellen Cafe @ Musee du Louvre

    巴黎,是一次次错过与一次次偶得,萍水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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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我,正坐在卢浮宫二层咖啡馆的露天平台上,仰头望天。如果还能记得前一日的记录,那么,此情此景本该发生在昨天的傍晚,而不是现在。

    事实上,昨天的我,并不知道赶到卢浮宫的那一刻,距离限制进入的时间不足5分钟;事实上,我更不知道,自己已经朝着蒙娜丽莎的方向走了,并且可以在临近闭关的最佳时间,独享一份难得的清闲;事实上,昨天的我,自作聪明地选择另一架电梯,在意识到走错路的一刻,被博物馆管理员礼貌得拦在安全线之外。只是这两分钟的间隔,一条路的分叉,便是错过。

    带着几分沮丧,走出恢弘的卢浮宫建筑群。又见Le pont d’arts,,塞纳河上最爱的桥。周日的黄昏,桥上闲坐的人并不多。走到桥的尽头,猛然间,【sex and the city】大结局处一个镜头在脑海中不断闪现:Mr.Big和Carrie相拥在冬夜的桥头,Big神情地说,“It took me a long way to get here… Carrie, you are the one.” 物质唯上的纽约客,终究不能免俗,只有在这浪漫之都,爱情童话才得以自圆其说。

    沿着左岸走,一艘豪华游轮停靠岸边。二层甲板上,身着燕尾服的男人和高调礼服的女人们,举止优雅而礼貌地彼此寒暄。他们淡定的神情,和桥面上席地而坐的青年,并无不同。顺着塞纳河下游继续前行……这是一座走不厌的城,庞大恢弘的古老建筑和街角温暖惬意的小店交相辉映,谁也不试图吞噬谁,谁也不是图抗拒谁。笔直的大道,蜿蜒的小巷,交织一体。任脚步与石板地不停地摩擦,拐过这个街角,又期待着另一番别样的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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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自顾自地沉醉在塞纳河边,也终于理解了心理学中所谓“flow(心流)”体验。当真正专注于一件自己感兴趣的事是,便会对时间的流逝丧失判断,对周遭事物的变化,浑然不知。最真实的幸福感,诞生于此。

    在新桥边的绿植店给陈小彪同学挑到生日礼物。乐颠颠地钻进地铁,却被告知回家的那班线路临时停运。当身处一所陌生城市,当唯一一条熟知的线路被割断时,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彻底相信自己敏锐的方向感和判断力,外加一点点傻大胆儿,和一点点好运气,跳上第一辆朝你驶来的公共汽车。在公车上的站点告示里,发现了好多个熟悉的拼写组合,顿时间,紧张的情绪消失无踪。怀抱一盆仙人掌,和一大袋M,我,安安稳稳地站在陈小彪同学门前。对于刚刚的巴黎公交大押宝经历,地主同学深表赞许。

    咖啡见底,芝士蛋糕也只剩下最后的四分之一。半小时前,我终于在人山人海的展厅里,见到了蒙拉里莎的微笑。或许是被之前自穹顶悬挂而下的巨幅画卷震撼到了,在亲眼见到这幅顶级名品时,我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她被装在厚厚的防盗玻璃窗里,在1米以外的地方,还拉上了警戒线。这冷冰冰的距离感,丝毫没有影响到趋之若鹜的的参观者簇拥成团,高高举起的相机拼命地闪动快门。好像只要把这微笑留在影像里,那神秘就能被识破一般。可事实上,神秘,只唯一存活在想象里,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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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臂维纳斯,胜利女神,蒙娜丽莎——卢浮宫三宝,一一看到,感受到。如同所有旅行者一样,怀揣着“不负重来”的惶恐感,我试图将一切美好的东西收归眼底。而这超越实际的妄想带来的唯一结果,就是在一层的书店,无从免俗地收一本“300件”图册,带回家。

    旅行,是面对选择时的一次次取与舍(同理人生)。究竟,是徜徉在香榭丽舍大街的橱窗前唏嘘不已,还是捧一杯咖啡静坐圣日耳曼大道边一家好的咖啡馆?是要在卢浮宫逛上三天三夜,还是期待一次艳遇,亲历巴黎人的浪漫与高傲?是执意在子夜时分登上巴黎塔尖,看这座城在时间的影子之下,升起,落下,或是,只留这一点点遗憾给自己,期待某日重返……

     

     

    第六日照片全集


    7/26/2009

    在路上:2009/07/06

    还是先看片儿。今日关键词:卢浮宫三宝  巴黎塔尖  鹅肝

    第六日照片全集

    7/23/2009

    在路上: 2009/07/05

    Local time: 16:31PM    Location: a little square at Marais

    巴黎,是大厨家私酿的香草冰激凌,在流泪。

    下午四点钟,在一弯回字型小广场边买了大厨家(La Bar a Glaces)冰欺凌蛋卷儿,坐在长椅上美滋滋地享用。胖胖的鸽子绕着广场石板地,傻呆呆地转圈,觅食。他们并不怕人,遇到路人走过,只会漫不经心地扑腾一下翅膀,在距离地面不足半米的地方敷衍地飞一下 ,又落下,继续傻呆呆地觅食。小广场四周,是一家家错落有致的餐厅咖啡馆。

    四个要好的姑娘坐在对面的长椅上,和我一样舔着冰欺凌。举起相机准备拍下她们。姑娘们大大方方地转过脸,送来最灿烂的笑容给我。我点点头,回以善意的感谢。独自旅行的恣意固然好,可就在这一刻,我突然怀念起北京的姑娘们。为婚礼晕头转向着的J, 埋在一堆设计图纸里的S, 还有永远猜不到你现在干嘛着的L,你们都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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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冰激凌,融化地特别快。赶在泪如雨下前,把她藏进肚子里。

    旅途进入第五天,疲惫感一点点累积。劳顿,被那只磨坏了的人字托儿证明,被晌午才醒来的昏睡证明,被12点出门又很快在Pompidou区的迷失,证明。找到蓬皮杜艺术中心时已经是下午1点。门前的绿色喷水池里,一架架借助简单机械原理设计的喷水大玩具们,孤零零地蹲着。他们周而复始地重复着同一的动作,保持着同一的频率,没有任何意外能打扰到这种同一。这安稳的重复,却让我感到十分沮丧。

    乘坐艺术中心的露天扶梯,登上顶层眺望平台。第一次真正俯视这座城:埃菲尔铁塔,圣心大教堂和凯旋门其实都在不远的地方,呼应着彼此。那些遍布四处的哥特式教堂穹顶,从一座座灰白色的建筑群中间穿刺而上。

    今天的蓬皮杜艺术中心展览以elles@centrepompidou为主题,关注艺术界的女性群体,并通过女性艺术家的杰作审视艺术发展史。一张巨型海报以惊醒的黄色字发问:是否需要脱光才能进入MET(位于纽约的大都会博物馆)?更有幽默的陈述:此人为男性,白人,如同每一位奥斯卡获奖者一样。一组组可怜巴巴的百分比数字,让女性在电影、绘画等艺术领域获得公平待遇的谎言,被彻底拆穿。

    另一个主题展览厅汇集了一位叫Alexander Calder艺术家的作品。在雕塑、绘画和摄影之外,最有特色的要数他制作的玩具。这位出生美国的艺术天才,借用废弃的木块、铁片、钢丝,做出了一个个会动的玩具。他还把这些玩具们集合起来,拍了一部动画片儿。这些质朴的小玩意儿,都遵循最简单的机械原理。艺术家试图将复杂的问题划归到最本源。幸运的亚历山大,用一个个玩具回应他眼中的这个世界。

    几乎所有的当代艺术家都想从写实主义中抽身出来,寻找到一种更为独特,更为抽象的元素、方式或是应用,传达他们听到,看到和感受到的这个世界。哪怕是一条线,也成为艺术家解读世界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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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日照片全集

    7/21/2009

    在路上:2009/07/04

    Local time:17:46PM       Location: under The Grande Arche

    巴黎,是一张岁月静好的脸。

    陈小彪同学终于能挤出可怜的半天时间。周六的上午,我们杀向了“老佛爷”。这座传说中的高级百货公司,云集了几乎所有奢侈品牌,和趋之若鹜的亚洲购物团。LV店里,服务生操着流利的中文和顾客们殷勤地做着介绍。超级大款和看上去经济平庸的人,无不跃跃欲试地掏出钞票。如此氛围之下,那等得出售的商品,好像不怎么LV了。虽然赶上巴黎夏季打折季,可那些能看入眼的东西,依然价格不菲。极有效率地把购物清单的礼物收入囊中,赶在物欲极度急速膨胀,行将冲破理智防线一秒前,夺门而出。

    转过几条街,就是加尼歌剧院。在前面摆了无数个姿势,就是无法让摄影师同学找到创作灵感。情急之下,我们决定先把肚子填饱。到一家专做moule的餐厅,点了一锅传统的高汤moule,一盘芝士烘烤的,大块朵颐起来。午餐之后,陈小彪同学又装模作样地嚷嚷着要回去复习功课。我装作相信状,没有揭穿他的谎言。乖乖坐地铁,一个人去了新凯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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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纪念碑式建筑,看上去像门,但却是一座现代化大楼,坐落在巴黎市中心西延长线上。围绕新凯旋门区域,就是巴黎唯一一处具有“现代化”大都市味道的商圈,不少国际化大公司的法国总部都进驻于此。如果站在更高更远的地方看巴黎,这些高耸的摩天大楼群,更像是一块膏药,孤零零地贴在了城市的一角。

    坐在新凯旋门下的台阶上写日记,敏感的余光感觉到面前走来一个男孩儿,在我身边坐下,时不时朝这边看。他最终起身,向我走来。操着并不流畅的英文问着好。这是一张安安静静的脸,深深的眼窝里,写满了岁月静好。他问我,能不能让他也在日记本上写点什么。我说当然好。他留下了一段简短的文字:我的名字叫Adrien,我来自法国,祝愿你有一个美好的旅程……Adrien说,他喜欢中国。他说,萨科奇是个坏家伙。他还说,中国字很优美,要我在他手背上留一个。我问他写什么。他说,写peace。我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和平二字。他腼腆地笑了笑,说,一定会给他的朋友看。Adrien夸我善良,说其他人都会批评他的英文糟糕,可我却能耐心地听懂每一句话。

    就这么安静地聊了一会儿,Adrien起身说,很高兴认识我。目送他一点点消失在刺目的阳光下,猛然发觉,自己脸上的笑,还没有消散。那之后在翻看前面拍摄的照片时,意外发现这男孩儿竟然在一张回身抓拍的人群图像里。他到底从哪儿来?又去了哪儿?莫非是上天派来的天使?这短暂而静好的午后时光,我会记得。

    DSC_1049     Adrien, 躲在情侣后面的男生

    带着意犹未尽的幸福感,我决心再去铁塔碰碰运气。在亚历山三世桥附近下地铁。回望夕阳下的荣军院,柔情脉脉的晚霞,倒影在金碧辉煌的建筑主体上,凝重,安详。同为巴黎万国博览会修建的亚利山三世桥,与埃菲尔铁塔一样,有着100多年的历史。象牙白色的大理石桥墩,金黄色的雕塑装饰,在塞纳河边,孤独了百年。沿着塞纳河行走,循着埃菲尔铁塔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登顶成功,登顶成功……

    傍晚的埃菲尔铁塔,用本色恭候我。那是铁的颜色,暗红里,带着均匀的锈迹。走到售票处,我再次陷入失望:顶层临时关闭的通知刺眼地闪烁着。我悻悻地离开,用手中的相机记录每一次回首,每一次留恋……

    赶在天黑前,到了陈老板的店里。看这位寿星同学吹灭了26岁生日蜡烛,猜想他许下的愿望究竟是什么。那只走断了的人字拖儿,可怜巴巴地耷拉着头。好像在埋怨我对他有多不好。

    夜色里,两只单车迎着清凉的风,一路向前。张开双手,自由的味道,清晰可辨。

     

    第四日照片全集



    7/20/2009

    在路上: 2009/07/04

    (博主累了,笔辍一晚。先看照片,文字后补。)

    第四日照片全集


    7/19/2009

    在路上:2009/07/03

    Local time: 14:50   Location: Basilique du Sacre Coeur

    巴黎,是圣心大教堂下的思念与忘却。

    下了地铁,沿LP绘制的步行图,在蒙马特高地蜿蜒的石板路上努力向上。Lepic大道上的小画廊空荡荡的,除了寥寥几间小餐吧还在招呼客人之外,街道上几乎听不到其他声音。就连到此一游的旅客也特别配合地放低了谈话声,只有那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清晰可辨。

    在路的转角处,有一家别致的甜品店。随着甜甜香气扑面而来的,却是另一番喧腾的世界。书店、画廊、咖啡店、面包房,小巧诱人的店面紧紧依偎着彼此。从街上将焦距拉到最远处,留着胡须、带着黑边儿圆眼镜的店掌柜,认真地数着钱匣子里的硬币。取景框中的他,多像是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呀。盼着老爷爷张口说话,这样,我就能知道童话世界里的语言是什么样儿了。

    喧闹的小巷,蜿蜒悠长。豁然开朗处,是一个聚集着画家艺人的中心广场。集市上,老中青三代艺人认真地作画,有一搭无一搭地回应着游人的询问,好像对卖出一两幅作品并不十分在意。热情的艺人拎着画架,沿路邀请为游人创作肖像画。吵吵嚷嚷的街道,险些让我忘了自己是在去圣心大教堂的路上。

    拜占庭式的圣心大教堂与前面两天看到的其他教堂不同。圆润的顶部轮廓,看上去更加亲近人心。修建这座教堂的初衷,是为了鼓舞普法战争和巴黎公社时期市民低落的情绪。浅白色的圆形穹窿设计与修建圣心大教堂的初衷相得益彰。在动荡年代里,一座承载着心灵慰藉的屋檐,会将恐惧,失落,无望一一收容,稀释。

    圆穹之上,描绘着上帝之子,他正展开一双宽厚的手臂拥抱着子民。这拥抱,势将人们的疾苦,不幸一一容纳于心。坐在教堂长椅上,感觉周末的每一个人,连同自己,被一点点稀释,最后化作一颗小灰尘。在上帝的注视下,一切欲望豆变得虚妄。修女登上神坛,悠扬地吟唱起圣歌。红衣主教从身后走上圣坛,用一尊金色的摇壶向神坛上倾洒圣水。主教声音浑厚,高扬、他启用世界上最美丽的语言,向人们传递上帝的福祉。

    我看不懂弥撒,也听不懂主教究竟在说什么。可我明白,置身圣心教堂的一刻,身体之外的任何负累都不具有意义。怀念,或是遗忘,只是一转念的事。

     

    DSC_0645 DSC_0693  DSC_0699_nEO_IMG        抓得越牢,越是虚妄。

     

    Local time: 17:46 (July.4)  Location: under The grande arche

    巴黎,是转角处与铁塔初遇一刻,孩子般地雀跃和狂喜。

    昨晚,陈小彪同学请我到他店里吃泰国大餐。他特别够意思地满足了我对Pai Thai的怨念,还叫大厨阿姨炒了最地道的菠萝虾,泰式锅巴和甜酸鱼(这三道菜名估计都说错了,小彪同学不要打我…)。等待巴黎的天黯淡下来,需要很大耐心。这一顿饕餮,有意被拉得很长。美食美酒,还有餐后由二老板亲手制作的espresso。 对小彪同学的热情款待,本小姐感到心满意足!

    10点钟,天依旧泛着白光。如果不是天边厚厚的云彩,真不知这片钻石版清澈的苍穹究竟会不会黯淡下来。从地铁爬上地面时,路灯初上。街边咖啡馆闪烁着华彩。脑袋刚刚探出地面,就迫不及待的环视四周。只盼望着那魂牵梦萦的铁塔立在那儿等着我来。绕过夏乐宫左翼,刚刚迈上一级台阶,埃菲尔铁塔就冲进了我的视线。“哇!(哎呀!)(看呀!),铁塔!”(忘了究竟用了哪一个感叹词)像是第一次走近游乐场的孩子,第一次飞上天的小鸟儿,我不由自主地叫嚷,不由自主的蹦起来。完全不理会周围人的目光。

    带上随行摄影师,我终于在独行三日后的晚上,在镜头前大肆摆起姿势。闪着鹅黄色光芒的铁塔,优雅,不妖艳,泰然,不低调。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游人变换着各种姿势,表情与铁塔留影。仿佛这一刻,铁塔只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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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着王菲的“巴黎塔尖”和陈老师的“旅行的意义”,脑海中不停检索着所有同铁塔有关的歌词旋律。这一刻,我才终于体验到铁塔的象征意义。当这座铭刻着创意、浪漫的高大建筑,不再是明信片上的一幅画,不再是旅行手册中的一页介绍,当它一点点在面前舒展开来的时候,你才算真正到了巴黎。

    与其他古典建筑相比,运用最普通的铁材料,和高度对称结构设计的铁塔,并不需要工匠的费心雕琢,也不太花费设计师对土木结构的缜密忖度。但能利用单一材质在规模上达到如此量级,且完全符合美学上的合理性,我想,也只有充满创造力和激情的法国人才能完成。

    距离铁塔越近,越被她的伟丽震撼到。遗憾的是,错过了最后一班登顶电梯。陈小彪同学指着更远处的建筑介绍说,那就是陆军士官学校,法国的“黄埔军校”。铁塔的灯光,幽幽地弥散到军校建筑的边缘,让它看上去不少了几分严厉。在练兵场公园的草坪席地而坐。清凉的周末之夜,草坪上到处是人。有聚在一起谈天喝酒的青年男女,也有挟着野餐篮子的家庭聚会。抽着水烟的男青年,浓妆艳抹喝到位的少女,和穿梭在人群里兜售酒精的小贩,在铁塔温柔的光线之下,肆意沉醉。快乐和自由的味道弥散在初夏微凉的空气里。躺在湿乎乎的草坪上,第一次没有着急寻找夜空里的星星,只呆呆地望着铁塔,想用一夜的时光,将她看尽。

    在小贩那里买来3瓶高价喜力。和陈小彪同学一路对饮。聊到身边这帮四中同学们,这么多年了,大家各自走着不同的路,选择着不同的人生。曾那般优越自信的我们,在融入更为强大的社会群体后,都曾怅然若失,迷失无助过。在经历了无知无畏,浮华躁动,困顿磨练之后的今天,殊途同归。顺势而为,泰然淡定,在下一个人生阶段,我们该如此共勉吧。

    夜深了,也凉了。一个宿醉的男人从身边经过,留下两句不中听的话。陈小彪同学立即出言反攻。之后,便是一个关于“23厘米”的故事。嘘……深夜一点的地下铁依然挤满了乘客。温暖的酒精恰好刺激到陈小彪同学的艺术创作神经,他举着相机,一路狂拍。这其中,阴差阳错地成就了不少佳作。特此表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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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日照片全集

     

    7/18/2009

    在路上:2009/07/02

    Local time: 12:51     Location: Place de la Sorbonne

    巴黎,是潮湿午夜制造出的一幕,充满隐喻的梦。

    晚餐过后,是一天中最困倦的时候。搬两张椅子到阳台,找到最舒服的姿势安置自己。今晚的Hoegaarden下降地十分缓慢,书看不过10页,就完全没了精神。午夜的风逐渐泛凉,天色终于从花白到浓粉,由绛紫到墨兰……

    梦见一个人,出现时无比温柔,体贴,可一转脸,又变得顽固、无理。刚刚逃离的那一段可怖感觉再次重现。在梦里,我继续着争执、怄气和歇斯底里……难道可怕的一切又回来了?这突如其来的恐惧将梦中的自己完全击溃,只好恶狠狠地哭。醒了,知道这不过是梦,却依然止不住地委屈,流泪。好像那些虚构的东西,并没有因为神志清醒而留在梦里。他们真的来到了现实中了,放声大哭是唯一能做的抵抗。事后,陈小彪同学对我的遭遇深表同情,说我是个可怜的孩子。

    天终于亮了。坐相同的地铁到同一个中转站换乘。从地下走上来,就是著名的塞纳河左岸。以圣米歇尔广场为起点,沿St. Michelle大道一路向南。四处张望,海明威经常光顾的那家“好的咖啡馆”到底是哪个?拥有一张像“刚刚铸就的硬币”一样清新俊俏的姑娘,你又把美丽安放在何处?米歇尔大街上布满了书店和服装店。索邦大学,在某个路口默默出现。而我,却早已熟悉了这座城市带来的一个个出其不意。索邦大学门前的喷水池边,三三两两地散落着课间休息的学生。路边的咖啡店、餐馆坐满了人。一颗停滞不前的老钟,镶嵌在大理石铸就的建筑顶端。或许是到了暑期,学校门前人流缓慢。一只肥墩墩的鸽子悠然自得地啄起地上的面包屑,心满意足得吃起来。

    今天的巴黎,不再用炎热攻击谁。午后温柔的风让这座城多了几分婀娜。坐在水池边的长椅上写下这些文字,那恍惚而过的时光,也仿佛更从容,更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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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ocal time: 17:00      Location: Cafe de Flore

    巴黎,是一杯不带糖的Espresso,外加一支刚刚出炉的Croissant……

    离开索邦大学,在Quick快餐店胡乱填饱肚子,就朝卢森堡公园的方向走去。在最宽大的草坪四周,被修剪成方砖形状的高大植物像是一块块绿色的大积木。晒太阳的人们真多,几乎要把整块草坪占满了。我幸运地赶上一场免费管乐演出,表演者是来自美国各大学的学生。在公园中心处的圆拱形凉亭边,观众们随意地围坐在树影下,安静地欣赏。曲终人散时,人们示以热烈的掌声。我看到,那群孩子们稚嫩的脸上,堆起了骄傲的神色。

    沿着圣米歇尔大道向北,在圣日耳曼大道左转。著名的花神咖啡馆和另一家双叟咖啡馆互为邻居,并不难找。好一阵抉择,最终还是选了名字更好听一点儿的花神。寻到临街的小桌坐下,点了花神咖啡和牛角面包。一浓一淡,让味蕾享受双重愉悦。街道两旁,车来车往。人们匆匆的步伐依循着相同的节奏,与百年前的脚步并没有两样。曾坐在花神咖啡馆里看云卷云舒,似水流年的萨特、波伏娃,过早地懂得,那无用的一纸婚约在伟大爱情面前,是多么孱弱。超越世俗的,自由无束的情爱关系,或许才是宇宙之下一切问题的终解。

    操着不同言语的游客在这里歇脚;和老朋友相遇于此的巴黎人热情地贴面拥吻;臃肿的妇人,貌美的姑娘,读报的老叟,在这里相遇,又离开。时间,悄悄地流走,好像从没来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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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ocal time: 20:11    Locaiton: Pont des l’arts

    巴黎,是塞纳河水缓缓流过时,留在天际的那抹玫瑰晚霞。

    从花神咖啡出来,天已经开始藏起她严厉的光芒,一点点温柔起来。沿着圣日耳曼大街步行,时不时钻进街边不为所知的品牌小店,热情的店员向每一位进门的顾客打着招呼。街角的餐厅、酒馆越来越热闹。最受欢迎的几家门前,摆满了小圆桌,人们摩肩接踵地并排坐着,对这拥挤却并不在意。沿着圣米歇尔大道走到尽头,又回到了圣米歇尔广场。广场被一群集会游行的人们占据。人群中的演讲者声情并茂地宣讲着什么,下面回以热烈的掌声。

    跨下几级台阶,沿塞纳河的堤岸继续向西。任那轮下沉的太阳洒在身上,回眸的一瞬间,瞥见了桥的剪影和和金灿灿的水面。河岸边席地而坐的情侣,带着野餐垫子和铺满一地的丰盛美食美酒。绕过新桥,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铁制的步行桥:Pont des l’arts 艺术之桥,它连接了卢浮宫和法兰西学院。桥面上坐满了人。身边的四个女孩儿操着浓厚的美音,聊着女孩子热衷的八卦;一对微醉的男女,举着没有喝干的酒杯,沿着桥面走来走去,一副耳塞两人分享,那里面放着那一支乐曲,让他们在日光之下悠扬起舞?

    就在这一刻,我爱上了巴黎。

    北面的天空惊现一缕闪电。今夜,雨精灵也要飞来这座迷人的城,和我们一同狂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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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照片全集


    7/17/2009

    在路上:2009/07/01

    Local time: 10:00   Location:  in the dorm 

    巴黎,是清晨飘过窗前的第一缕阳光。

    在临街的宿舍楼2层醒来。街道上喧哗的汽车声,在打开落地窗的一瞬间,挤破了寂静。上午十点钟的日光,温柔,安详。路上行人的步伐缓慢而悠闲。牵着狗晨练的女人,大清早叼上一颗烟的青年一一走过。从落地窗相外望去,是公车站等车的人们。他们散漫地站在路边,藏在斑驳的树影底下。那树叶,并不宽阔,从高度和模样上判断,也和北方街道上的树们,并无分别。恨自己,叫不出他们的名字。

    掀开窗帘,清澈的阳光和昨晚关上它时,同样灿烂。这让我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睡过?或者,巴黎本没有黑夜?还以为下飞机时,华灯初上,或许能撞见铁塔的美景。可当飞机稳稳落地时,我那准备好恭候黑夜的心境却与周遭完全脱节。仰着头才能望见的大太阳,那么骄傲。

    阔别一年的陈小彪同学,准时出现在接机口。他找来的司机小生开了一辆Ford小车,一路向市区疾驰。放眼望去,街上跑的都是清一色的法国牌子车:雪铁龙,标志,雷诺。小巧圆润的紧凑车型,是巴黎人的最爱。与一辆车擦身时,里面的女士冲我友善地微笑。巴黎人真亲切呀!先前的偏见显得多没道理。

    拐进陈小彪同学居住的13区,一切都安静下来。街边的餐厅门前,坐满了吃饭、聊天的人。他们神色悠然,不慌张。卸下行李,爬上6层,站在陈小彪同学房间的阳台上吹风。向下看,绿茵茵的树木缝隙间,露出马路的颜色;对面的公寓楼里,有穿着底裤弹吉他的男人,和坐在窗口吸烟和蕾丝少女。白花花的天空之下,他们,也在和我看同样的风景么?

    依着围栏,仰头喝干陈小彪同学细心准备的大爱Hoegaarden…… 睡意就这么翻滚上来。巴黎第一夜,梦见谁?忘记谁?

    夜色初上_nEO_IMG         爱情,是一出气场间的较量。残忍,无理。

     

     

    Local time: 15:30   Location: Musee du Louvre

    巴黎,是走也走不厌倦的路和不经意间现身的经典。

    坐在卢浮宫官场前的喷泉边,把双脚嵌入亮亮的水里。身后,是恶狠狠的阳光,和玻璃金字塔。此情此景,本以为是从某个地铁口探出头来时才会收获的惊诧。而我,却在漫无目的游走中,阴差阳错地撞进了它的怀。

    第一天行程,从Notre Dame(巴黎圣母院)启程。据说,这是巴黎真正的中心。一切丈量距离巴黎的公里数,都是以圣母院为起点的。在没有空调和风扇的地铁里咣当了10分钟不到,就见到这座久负盛名的教堂。当高耸的建筑主体,和细心的雕琢完美地揉并在一起时,观者除了发出啧啧的惊叹之外,别无其他表达。

    走进内部,昏暗的光线不自觉地把人们的心调节到沉静肃穆的波段。在这里,视线会随着急速伸展的空间曲线一路上升,直到与无法企及的顶端交汇。穹顶处,是华美的彩绘玻璃,那上面描绘出的动人故事我并不懂,所以更加不明白那无从考证的起承转合,究竟蕴藏了多么强的力量——这被称作信仰的所在。

    沿着塞纳河右岸一路向西。在快到Pont Neuf (新桥)的时候,铁塔,不由分说地从阴郁的梧桐树叶之间跳进了视野。相信我,如果巴黎是你的梦,那么与铁塔相遇的第一眼瞬间,会一直伴随着你,不论走到哪儿。它,就那么站在远远的地方,桀骜,孤独。如同每一座桥,每一尊建筑,和路上每一个独行的人。

    街道上,忘我的女孩儿们,叼着香烟,优雅地吞吐着烟雾;善于搭讪的男人,朝街边女生热情地打着招呼;亲密无间的情侣,坐在河边的台阶上,温柔的拥吻……

     巴黎圣母院17_nEO_IMG        爱情,是在发现惊喜的旅途上,默默无声的相伴。

     

     

    Local time: 1811                     Location: Place Charles de Gaulle

    巴黎,是黄昏时分迟迟不归的太阳,是抚过皮肤的阵阵凉风。

    从Notre Dame 到Pont Neuf,到卢浮宫,再一路向西。杜勒伊公园,协和方碑,香榭丽舍大道。这一连串的应接不暇,让我左盼右顾地不知如何是好。在阳光最激烈的一天,我望见了夕阳下的凯旋门。整日暴走之旅,也暂告一段落。在路的尽头寻到一席长椅,落日不偏不倚地从左边的面颊垂下来,在文字的背后留下一道深深地剪影,越来越长,越来越长……

    凯旋门前,游客川流不息。定下来驻足拍照的情侣,多年以后,你们还会像现在一样,在一起吗?这张留念照片,又会成为谁的回忆,谁的负累,被锁进衣柜?孤独的行者,明天,你身边会不会多了谁的陪伴?他会如同每一个他一样,按下快门,捕捉这最令人心动的瞬间吧。

    头顶上戴着白色花朵的姑娘漂亮漂亮;身着制服的警察忙碌忙碌;刚刚下班的职员疲惫不堪,神色黯淡。谢谢你们,所有的你们,在这一刻走进我的视野之内。让单薄的记忆有了分量和颜色。

    影子越拉越长,是回去的时候了……

     

     

    第一日照片全集





    7/15/2009

    在路上: 2009/06/30

    Local time: 15:00      Location: Dubai airport

    一切未知的事物和人都让我无比兴奋。在发现新奇的旅途中,一切都是好的。与未知和无尽可能性的频频交合,是我与这世界产生联系的唯一方式。

    距离起飞不足20分钟。旅行日记的第一页翻开了。还有7个小时,巴黎就将在眼前展开。究竟是什么,让我感到巴黎一点点临近了?是转乘的飞机里,帅哥的面孔越来越多?还是手中的LP一点点泛旧。它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迫不及待的要探究这旅途的美好?

    迪拜机场果然名不虚传,新落成的T3航站楼遍布各式免税店。分类极其细致:烟酒、手表、金饰、化妆品、眼镜、服饰……本以为难熬的3个小时中转时间,并不无聊。在北京飞往迪拜的飞机上,和邻座的德国留学生聊得挺高兴。这个叫Peter的德国青年非常健谈,特别乐于发表对政治和文化的见解。从飞机起飞到降落,再加上中转的2个多小时,几乎没有多余的沉默。面对这样一位侃侃而谈的家伙,我回以频频点头,善意微笑。直到他有意无意地摆出一副高傲的姿态,对中国事务指手画脚,我终于忍不住了。当然,你可以认为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具备国际主义情怀,但一个国家与民族的是非黑白,又怎么能用只言片语诠释得清楚?更何况,在中国学习生活了刚刚一年,有什么资格谈论这些?幸好,这位德国愤青善于察言观色。他看到一个随和的小姑娘变得气急败坏起来,便马上话锋一转,开始谈论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

    令我欣慰的是,我那可怜的英语并没有却被狗吃光。时不常跳出几个“大词儿”,和兴头上汩汩如泉涌的对白,证明了对语言的驾驭如同骑自行车,并不那么容易忘记。飞机上早餐十分丰富。午饭就简单多了。要了一小瓶Pinon Gris 白葡萄酒。入口微温,暖暖的余香留在舌根久久不散。Peter说他尝到了哈密瓜的味道……提到酒,德国青年反复叮嘱我,一定要在巴黎尝尝1664啤酒。在机场分别时,愤青送了此行第一个贴面吻给我。一二一,左右左……

    飞机开始滑行了。阿航的服务做得十分到位。即使是经济舱的乘客,也能收到随机赠送的贴心小包包:棉袜、眼罩、牙刷……任何避免不便和尴尬的可能性都被人家考虑到了。所谓服务和高品质服务,差距便在于此。

    休息一下。醒来时,会有埃菲尔铁塔的灯火闪闪跳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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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场大厅               等候区                  无数免税店                  MJ去世,应时应景             阿拉伯妇女们


    7/3/2009

    Preview…

    Paris, a moveable feast.

     

    Paris, you just can not get enough of it……


    6/13/2009

    旅行的意义(3)

    在杭州唯一一夜,睡得很沉。

    起早,赴灵隐寺。正值十五,香炉烧得格外旺。人们虔诚地顶礼膜拜,试将各自的心愿、祝福甚至忏悔,一并留下。此时此地,定有无数声音在佛祖身边萦绕;而他,又将听到谁的言语和祈祷?忽然记起谁说过,佛祖为何低头无语,望向虚无?只因,他早已无力承载那麽多寄愿。低头,不过无奈。连佛祖都无力掌控的事,凡人又强求什么?放开,才是朝拜者们最应带回的悟。请3把香,在一进进殿堂前奉上敬意。暂把心思交付出去,心,便觉坦荡。

    如果说,离开灵隐寺的时还有任何贪念,便是没能享用到的杭州美食了。在吃这件事上,总能和Fond统一精神。此行,不吃到外婆家,誓不罢休。可我们实在太积极,赶到距离最近的那家分店时,人家还没开门。在隔壁的咖啡店里消磨时光。周日的咖啡店里萧条极了,两人一边摆弄相机,一边喝着莓果沙冰。10点30分,像是握着彩票等待开奖一样,我们直冲进餐厅的大门。

    西湖醋鱼、东坡肉、青菜豆腐、酥皮鸭,菜品一道道上齐,我们埋头吃着。不经意地抬头,发现整个大堂,已然客满。点评网上的排名很是公道。四道菜70块,绝对物美价廉。翻开菜谱发现北京也有一家分店,而且就在中关村。若是嘴痒,到是有了更近的地方解馋。就这样,带着无比的满足感,离开外婆家。

    西溪湿地,本是距离市中心不远处的一处湿地景观,依仗冯小刚的《非诚勿扰》名声大噪。贴上电影外景地的标签,门票也水涨船高。更霸道的是,坐游船还要另附钱。和Fond鼓起勇气企图用步行突破重围,可周边一人高的植物丛林,将视线完全遮掩住。分不清方向的时候,对距离的把握感完全丧失。当目标显得模糊不可知时,当下的每一步努力也变得虚妄。烈日当头,没一会儿功夫,我们就晒得发蔫儿。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转而乘船。船并不深,伸出手,刚好能触到水面,从这个高度观察,恰能观察到湿地上植被的根。被水浸泡过的根茎,泛着黑褐色。游船每荡漾一下,它们也随之上下起伏。那根,既不依靠之上土地,也不勾连之下的河水。同土、水相互疏离,这不温不火的关系,相安无事许多年。船靠岸时,时间刚好。

    萧山机场距离市中心有30多公里,在下班高峰时间,路上堵车也情有可原。但因此吓唬人,就很不厚道了。买了机场大巴的车票刚要上车,就被人喊住询问起飞时间。本刚作了回答,对方就斩钉截铁说,赶不上了赶不上了,来,还是坐出租车!我爱较劲,外加长年以来,对掌控时间的能力,深信不疑。吓唬我,纯属徒劳。我安安稳稳地坐在大巴上,迷瞪了一个小觉。醒来时,5点15分。距离飞机起飞刚好1个小时。

    陈老师唱,因为你离开我,才是旅行的意义。并不尽然。游走,可以是一种逃避,一种追逐,一种放任,或是一种姿态。飞机上正好读到一篇《人类用什么控制欲望》的文章;美国心理学教授做过一个实验,让小孩儿面对一堆棉花糖。两个选择,一是可以马上吃掉,二是等待一会儿再拿到。研究发现,抵抗住诱惑的孩子,日后的学习成绩更为突出。一系列观察得出,人的自控力来源已注意力分配策略。那些抵抗住诱惑的孩子并没有一心想着棉花糖,而是遮住眼睛,假装在桌子底下玩儿捉迷藏转移注意力。他们的欲望并没有被打扮,只是被遗忘了。

    转移注意力,也能成为离开的另一种解释。突然觉得自己就像那个遮住眼睛,躲在桌子下的孩子。可究竟还要等待多久?棉花糖会不会融化……

    不经意地望向窗外,一架飞机在距离不到100的地方,反方向飞行。在几万英尺的高空,看另一架飞机飞翔,这是从没有被想象过场景。那么,究竟还有什么不可能?

    7点钟的太阳透过厚厚的云朵,一点点融化……旅途就这样结束,又要回家了。

    6/12/2009

    旅行的意义(2)

    Previously……

     

    还自行车时,向小卖部老板打听路,见识了杭州人民的朴实与执着。问去杭州体育馆打车要多久,老板一脸严肃地说:“打车干什么,28路,直达。”他同时指着不远处的车站,反复强调 “28路,就在那儿,很方便的。”为了不伤到老板的好心肠,我们没再追问下去。都说杭州的出租车供不应求,尤其在上下班高峰时段。和Fond分别站在街道两侧,抢住最有力的位置,不到10分钟,一辆出租车稳稳停在身边。同小卖部老板钟情的那路28号公交车,终究没有什么缘分。

    临行前的晚上,在点评网上逛荡了好久。查到杭州人气最旺的餐厅,外婆家。碰巧,杭州体育馆附近就有。和Fond兴冲冲地走进大堂,一下子傻了眼,这么多人啊。前台小姐把等位号码递给我们,再次傻眼,77号!最绝望的是,前面还有60位!等了半个小时,看里面的人如痴如醉的享受着美食,终于出离愤怒。我们离开了外婆家,肚子开始不断地反抗,心情也跌倒了低谷。我们一路走,一路抱怨杭州饮食业的不如人意。那一刻,脑中浮现出簋街七彩斑斓的霓虹…杭州的第一顿正餐,难道要沦落成KFC不成?对,如果是绝望,就让绝望来得更彻底些吧!就这样,我们昂首挺胸地走进了KFC!

    难过的肚子,并没有把心情搞坏。因为下面即将出场的,是最最亲爱的陈老师!

    杭州体育馆周围,人头攒动。本市的黄牛党操着一口流利的普通话,站在入口附近吆喝。贩卖荧光棒和闪电棍的,多是高中生模样的小同学。穿行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青涩的少年时代。进门时,一个漂亮的的姑娘递过一张纸条,写着“第三次encore时,齐唱生日快乐歌——陈绮贞吧”。对,今晚是陈老师的生日,贴吧的孩子们,真是用心。

    8点钟,陈老师准时开课!以《太阳》为题的演唱会,也从这张最新的专辑开场。和身边的小朋友相比,我这个粉丝真不算称职。每一首歌,不论年代多么久远,大家都能从头到尾跟唱下来。虽然场地环境受限,但这一次的舞台效果,却破费心思,一点不比去年首体的逊色。互动做得也非常好。临近中场时,乐队成员一同飙起Guitar hero。 VJ熟练的操控着动画影像,贝斯手,鼓手,键盘手依次出场,同陈老师展开对垒。最后亮相的当然是小虎,这对情侣档漂亮的吉他比拼,将全场的气氛推向顶峰。

    对这样的局面,陈老师并不满足。当灯光再次亮起,她竟然出现在主舞台对面的人群中!除了尖叫,粉丝们不知如何是好。一曲结束,陈老师掏出了数码相机,朝人群频频按下快门。舞台银幕,随即出现了一张张栩栩如生的现场图片。如同举着照相机的我们一样,陈老师,也在用影像留住此刻,这个最美的,与音乐交好的夜晚。

    我小心翼翼地期盼着的《灵感》,竟是陈老师选定的压轴曲。第一次,我自私地希望,今夜就这样吧……不要再有返场,就让我最爱的,定格在这里。多一份都不要。而事实上,我这自私的、无理的、孤立无助的“邪恶”小愿望,的确不能奏效。面对热情的粉丝,陈老师说“我要一直唱下去。”这一次,竟然比首体还疯狂。她,抱着吉他,就真的,一直唱了下去。

    陈老师说,每一首歌背后都是一个属于自己的故事。把这些歌唱歌大家听,便也成了大家记忆和故事的一部分。原来她是知道的:那旋律会和记忆勾兑在一起,形成一种莫名的物质,潜伏在日后的岁月里。它们,会时不时跳出来,在心窝蛰上一口。痛,或者什么其他触觉,只有自己最明了。这些无从言说的神奇,陈老师都知道。

    演唱会散场时,已将近11点半。和Fond回Beta Cafe坐了会儿。一瓶啤酒下肚,微温的音乐回音混着朦胧夜色,我们像两个刚刚结束期末考试的孩子,在无人的大街上,漫无目的走走停停。带着下午领到的“大龄文艺女青年”胸牌,两个决定将“矫揉造作”进行到底。路灯下的那片树叶,变得过分美丽起来,竟对着它的剪影拍了许久……还有更夸张的公路剧情照,和Fond轮番摆出一副副令人发指的神情:幽怨、清纯、风尘、无辜……伴随着肆无忌惮的笑声,一并洒在无人的大路上。

    这一夜,有月光,有音乐,有自由自在的心,飘摇。

    还有什么不满足?

    (未完待续……)

    6/10/2009

    旅行的意义(1)

    预谋了一整个月的666666旅行,在飘雨的清晨敲醒我的窗。跨上背包,将阴冷的城市狠狠抛在身后。

    去程的时间总是很容易过去,尤其,有Fond老师给我讲她“奇怪”的朋友们。听着她绘声绘色的描述,一张张鲜活的面孔在脑海里跳起舞来。曲终人散,飞机降落在萧山机场。

    在机场大巴上迷了个小觉,醒来时,Fond郁闷地对我说,那一沓旅行笔记落在了飞机上。这如同一种暗示,让自信的Fond不免诚惶诚恐起来。在这时,我无比果敢地说:我拉着你,不会把你弄丢的!

    放下行李,去一位淘宝朋友的咖啡店开业礼。据说,业内的牛人悉数到场。假以工作之名,凑近去看热闹。老同事和其他互联网大牛们在台上聊着电子商务。我们强忍着坐了20分钟,终于还是离开了。

    真正的旅行,由此开始。

    攻略上说,骑自行车绕西湖别有一番情趣。我和Fond打车直奔曲苑风荷,四处寻觅租车点。在一个街口小卖部,租到了5元一小时的脚踏车。一绕过路口,笔直的杨公堤路在眼前蔓延开来。路两侧和中央隔离带里,是层层叠叠的绿树。它们不像北方的树,稀松干瘪;也不如南方的棕榈,散发浓浓的热带气息。一排排浓郁的绿色,紧凑的靠在彼此身边,优雅又不失亲密。杨公堤路虽然笔直,却并不平坦。一座高高拱起的小桥在每隔500米的地方突然冒出来。遇到上坡,需要特别用力地频繁蹬踏;下坡,就畅快多了。我壮着胆子,撒开车把。西湖的风与雾气,于是将身体紧紧缠绕起来....

    同马路和脚踏车玩了好久,又跟Fond一起摆出各种搞怪的、矫情的、自恋的神色动作,胡拍乱摄了好一会,才想起关照西湖的风景。杨公堤路位于西湖西侧,距离十景各有距离。我们在脚踏车上飞奔,漫无目的的四处张望。这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大花园:西湖水慷慨地滋润了四周无名的地带。不用驻车,一路骑去,只一个转身,就能憋见不同的美景。夕阳懒洋洋地洒在水波上,泛起的全是金色的梦……那西湖,透过郁郁葱葱的大树,在我们的视线中躲闪。对西湖十景,我们并不贪念。唯一一次停下车,是为在狭长的栈桥上拍照留念。

    夕阳快要落下时,我和Fond举着两根儿冰棍儿坐在曲苑风荷的河岸边吹风。身旁,一个小男孩儿专注地摆弄着手中的遥控器,看水里的白色小艇在大大的荷叶中间穿梭。垂钓的人,不蹙眉,不做声,悠然自得地享受着夕阳下这份属于自己的安详。那一刻,让这座城市显得格外可爱和迷人。

    要不是陈老师的歌声召唤着,我多想坐在这里,看月亮一点一点爬上来......

    (未完待续)

    【杨公堤路】

     

    预告:【陈老师上课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