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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30/2008

    我的忧伤的礼拜日下午

    哦,我的,忧伤的礼拜日下午,

    没有酒精咖啡,不敢肆意张狂的一大块时间里,

    本该心安理得懒散睡去,却这么,这么舍不得,宁要醒着,

    看秒针嘀嗒嘀嗒,心中惶恐惶恐。

     

    哦,我的,忧伤的礼拜日下午,

    杜绝胡乱游走,在避免与出门相关的一切事情之后,

    选择缓慢无害的运动,就这样,学鱼儿在水里,静静舞蹈,

    倒映在水里的秒针,嘀嗒嘀嗒,惶恐惶恐。

     

    哦,我的,忧伤的礼拜日下午,

    外面的世界啊,快把自己小心收好,在所剩无几的时间里,

    躲在暖风拂拂的房间,一起听陈老师唱花的姿态,还是会寂寞。

    那枚奇异时钟,静静地躺在我的衣柜。

     

    哦,我的,忧伤的礼拜日下午,

    对你,我束手无策,言听计从,眼睁睁地,等你来,看你走。

    这周而复始的忧伤啊,嘀嗒嘀嗒,快快跑掉。

    哦,我的忧伤的礼拜日下午。

    gloomy

    11/25/2008

    时隔两年

    又回园子。
     
    从新东门进去,要用身份证登记。终于看到了新二教。外墙裹着又浓又新的灰颜色,像是未经酷暑晾晒过的婴孩的皮肤,不留一丝时间的痕迹。灰头土脸的三教四教再也找不到了。那时,这两座老楼总被安排上马哲、大英这些基础课。免不了的神游时刻,爱盯看老旧的桌面发呆。被圆珠笔刻画留下的木纹沟壑,那么深,那么密,有小蚂蚁忙碌搬家呢。周三晚上的法语课,听大小舌音搅拌着冬日呼啸的风拍打单层木棱窗,瑟瑟发抖。暑假前的最后一门考试,还没交卷,却早早飞进沸腾的阳光里玩耍玩耍。
     
    透过又浓又新的灰颜色,定是先进无比的教学仪器,绝高精尖的试验设备,座椅舒适,灯光柔美。而那一切关于老楼的似是而非的梦,却再也无法重现。走了,就不回来。
     
    毕业后,从没有像其他人,那么眷它恋它。就是这样的不经意,却让自己像个假意出走的孩子,想走又走不远。总能在一条街外的距离,俯瞰它。这奇怪的疏离感,不便捅破。稀释不了的纠结,暂存那里好了。
     
    这次回去实为勘探场地。新东门边平地而起的奥运乒乓球馆,中规中矩。一时间,让我如何也想不起,又是什么轰然倒地,才换来了它?
    11/19/2008

    感谢百度快照

     
    多亏百度快照,我找回了部分文字。在重新翻看整理的时,笑自己“少年不识愁滋味”。那一段段矫情难懂的话,充满了敌意,我原本是不愿让人明了呀。
     
    提到百度,多说两句。作为内部一分子,对近来发生的事,反倒没有局外人紧张激动。做公司,如做人。设定好一套处事原则,或者说底线,而后在划定的圈子里折腾。这所谓底线,势必随着影响力的扩张有所拓展。地圈的越大,触犯到的旁人便越多,左右的利益也越繁杂。这便要权衡收放得失了。什么是该得的,什么是该舍的,什么是需要捍卫的。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电影超人最末的话,放在这里同样适用。
     
    做人做事,强而不霸,欲念有度。
    11/18/2008

    Restore: 关于芝加哥的那点事儿-2

    班博思    Feb. 23, 2007

     

    是一可爱老头儿的中文名。Bruce B MC史上最难对付的老师之一。

    台湾mm说他长得像黄安,可我早想不起那个唱新鸳鸯蝴蝶梦的家伙什么模样。

    所以还是说像圣诞老人吧。不过,上了年纪的外国老头但凡身材富态白发满头,都像。

    怎么办,又没法differentiate了。头疼。

     

    挺喜欢这老头。

    倒不是因为我们的Pizza Project 一路顺利,没收到什么攻击质疑。

    喜欢的理由一是他低沉浑厚的腹腔音,极其sai.

    每次上课前,他都会像手捧圣经一样虔诚的默念Kenichi Ohman的箴言

    "that ultimate non-linear thinking tool, the human brain"

    尤其是读non-linear这个词的时候, 饱满有力而又铿锵悠扬的声线,每次都能让我颤抖不已。夸张了。

     

    可爱的老头从不照本宣科,即便是他自己写的书,也很行云流水,天马行空。

    没有 一、11)的刻板并不意味着逻辑混乱,creative的真谛便在于此。

    他表达时的用词和顿挫起伏很耐人寻味。听他的点评,好像找到了节拍,心会跟着一起舞蹈。

    这老头要求我们很严格,并不因我们International的身份就降低标准糊弄了事。

    (极其鄙视那些貌似善良优雅的老师,实地里为自己偷工减料找一个恰当借口。)

    相反,他乐意站在我们的角度和立场,在肯定我们非母语文化背景之下,竭力要求我们进步。我喜欢这样的态度,责任与公允。

    虽然我们Maverick的四个project都异常顺利,但在听老头点评其他小组作业的时候,我还是异常认真地去领会他的思想主旨。

     

    Creative Strategy的成功,往往决定于瞄准一个别致的群体,抓住最能撼动他们内心诉求的理念,付诸于最精准的文字之上,经由高效的渠道传播出去。能否做好这几点在很大程度上依靠对市场、产品和消费目标深刻到位的认知。这正是我们作为IS的软肋所在。我想,这也是老头努力让我们领悟到并在今后的学习中作为目标为之奋斗的所在吧。

     

    昨晚,结束了最后一节课的Present,老头带我们在Dylan's聚会。

    花了一个学期的时间在PizzaPinot Noir 这些令人垂涎的项目上周旋,大家终于有机会饱餐畅饮一遭了。

    台湾mm介绍的Woodchuck的确好喝,同时证实自己不是Dirty Martini的类型。

    那场半途而废的杀人游戏,还有姑娘们一如既往游刃有余的大嘴八卦,让我忘怀。

     

    作别时有些不舍,如同所有的分离。姑娘们和兄弟,下周一我们又相会。

    只是圣诞老人什么时候再见呢?别让我等到大雪再纷飞。

     

     

     

    一二三   Feb.26, 2007

     

    一个人:电影爆米花

     

    周五阴。坐CTA去了Evanston。有一部叫The Number 23的新片上映。和自己有关的数字,怎么也不能错过。买了Bargain票,捧着中号爆米花走进放映厅。故事开场于23,男主人公收到了妻子送的一本名为The Number 23的红皮小说做生日礼物。如同被诅咒了,男主人公陷入了小说情节中,对记忆的间歇性闪回和生活中与数字23的无数巧合,让他笃信小说情节实有发生,并确定冥冥中的某种力量驱使自己找到其中涉及的谋杀案真凶。钟表,街道号码,生日,加减乘除,拼凑拆分,无数的232323,如潮水般将主人公的意识淹没。这场真实与虚幻的游戏,终以意料之中的方式收场。几年前,一男子由于精神强迫症杀死了爱人,自刎未遂后的失意删除了所有的过往,包括对23的记忆。在走出治疗中心门口时,他碰见了后来的妻子,这位在23他生日的时候买下The Number 23的人。最后要交待的是,男子在自刎前将自己癫狂的经历以小说的方式记录下来。于好莱坞而言,这样的编剧不足为奇。撇开影片讨论真实时,便成了一个值得深思的大问题。生命的进程究竟是线性的进程还是一个闭合的圆?佛家谓之为轮回。这些日子正在读的The Third Wave也在讨论,社会进程中的太多现象都呈现回归的特征。而微观至每一个体,我们以线性方式出生成长死亡。相对于漫长悠远的宇宙时空,个体的存在仅是瞬息张合。即便想到了,也无从验证。还是把对轮回的思考当作对想象力的舒展运动。至于行而上的问题交给各种家们去争论好了。最后告诫自己要对23特别谨慎对待。这是个奇特的代码。

     

    二个人:风城在彼岸

     

    周五傍晚跟Pliao吃了饭。一时兴起说开车去看芝城夜景。夜色正好,心情也不错。说去就去了。车在Sheridan上飞驰,挑了《将爱情进行到底》原声CD放着。又提到同学,说到高中。回忆总是选择最好的记住。那是冬天,课间操改成跑圈的冬天。和白4一边跑一边讨论《将》的剧情。还有高考前放假自习的夏夜,和Shimmer在美术教室门前的长椅上望天,唱这首歌。不过几秒钟的画面连同那时那地的温度、味道一并保存在了大脑某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离开。沿着Sheridan驶过Downtown。左转右转就来到一片开阔地。背靠天文馆,面朝Michigan Lake。灯火明媚处竟是芝城。什么时候驶出这么远的路。是在做梦么?那片温暖的、柔和的、水蜜桃一样诱人的光晕。恰当的距离,恰当的色调。留在那里最好不过。还是冰冷的风斩断了这些美丽的胡思乱想。不过他们还会回来的。如同那个课间操改成跑圈的冬天,那个高考前放假自习的夏夜。

     

    三个人:MacMania

     

    周六跟Monica\TinaAurora,一不留神又买了好多化妆东东。花花绿绿的包装真好看,抵抗不住诱惑怎么办。晚上在Tina家捣鼓她新买的Mac。三个丫头在内置摄像头前左摆右拍,自恋至极。看着自己的脸扭曲成外星人,乐得嘎嘎嘎。太久没这么放肆大笑了。阿姨做的蘑菇炖小鸡太好吃,还有豆沙包,一辈子没吃过了。离开时,又下了冰。不是雪,不是雨,不是雨夹雪。打在脸上很疼的冰。

     

     

     

     

    出门右拐    March 22, 007

     

    我家的门。之前太习惯左转搭红线了。忽略了向右的可能性。直到上周发现沿湖的147一路南下,沿高速直达Michigan Ave。我还发现,在轻佻的初春,我可以如此恣意惘然的迷失在湖光迷离的夜色里。10点钟的夜班车没太多人,车厢明亮的白炽灯让湖面看上去深邃无比,车窗反射的画面里只有自己的脸。背离灯火阑珊的霓虹市区,回家的路总是温暖和踏实的。

     

    我太喜欢欣欣然地纵容这样一个自己:对地方线路和空间结构的敏感带来单纯的愉悦。

     

    147路过一家有游泳池的Bally。揣上游泳衣就去了。上楼下楼左拐右拐迷宫一样曲折封闭的结构。在最后一级台阶的终点,我终于看到了那张亟待检修的昏暗的小池。在水里的时间,我总禁不住幻想,这是一个多么美妙绝伦的凶杀现场啊。之后得意,窃笑,呛水。

     

    学校10层自习室,宽阔明亮。高耸的屋脊和实木色厚重宽大的书桌,还有青色台灯。奋笔疾书的你我他们,也会因外部的阔达任思维自由飞翔吧。

     

    7个月后的昨天,第一次在餐厅结账处向左转的小隅发现四台贩售机两台微波炉,和一叶俯视马路的玻璃窗。在狭小而美妙的小地方,我们用右边的微波炉爆了一袋butter味道的米花。

     

    我想我是因为太困才变得很无聊。所以我决定,在今天的待会儿,背上书包冲进灿烂的阳光里。

     

    出门右转。

     

     

     

    Karmic Retribution    April 29, 2007

     

    我不信佛,也从没皈依过上帝。自始至终,生活的实践告诉我一条简单的真理:因果报应。简单地说,就是宇宙之下的各种关系、事件都维持着平衡。天地之间存在的各种”-个人祸福,国家兴亡,四季变化-都在起伏循环间保持相对的稳定。

     

    这样的相信,让我在生活特别失意时,始终保持一些积极的期待的坚强的自我暗示。我滔滔不绝的与人交流,往返于各种安排好的临时组织的社交活动。之后好几天不出门不说话。我试图对身边有干系的人们,都好一点,再好一点。但骨子里,我总忍不住保全自己伤害别人;之后,会无比欣欣然地接受来自生活各个方面的惩罚,甚至健康的缺失。如意的时候,我从不敢过分张狂。就像小学时,得了一个特别隆重的荣誉后依旧平静的表情,被别人夸谦虚隐忍。

     

    因为我知道,谁,无论如何,都不能一直好下去。或者一直倒霉。如果能找到那个稳定的点,是不是就可以过平静的生活,安详的死去?我想来想去,生活真是个太有意思的东西。

     

    四月发生很多事。

     

    比如芝加哥恼人的天气。一直等着等着,昨晚,我终于一狠心把冬衣收起。复活节和Chris一家去教堂观礼。人们一起唱圣洁的歌,虔诚地祷告,那么庄严、纯净。有一瞬,我感觉自己离那个叫上帝的神很近很近了。精神恍惚了几秒又被扔回了凡人的躯体。中间有个仪式: 神父走下讲坛和人们握手,认识不认识的人也都彼此拥抱,微笑,说一句类似我们都上帝孩子的话。我也被握了,感觉那么温馨快乐。人们竟可以这样真诚地握手,信任地拥抱。这就是上帝他老人家给予众生的信仰吧。仪式后去Steisey家吃Easter Brunch。菠萝火腿Evil Egg,和孩子们在花园里找彩蛋。那个有阳光的下午很开心。Grace的生日Party在随后的周末。天使一样美丽的小宝贝儿3岁啦。穿奶油绿的连衣裙,白色小皮鞋和配套小布帽子。小宝贝收获了那么多花花绿绿的玩具,还有漂亮新衣服,满屋子人的关爱和祝福。周中上班上课,周末通宵打牌:大学时代缺失的放纵还是补上了。和Monica黄金搭档拖拉机,102的优良战绩永垂青史!

     

    昨天去EvanstonNextInvisible,典型暑期档片,乏善可陈。等着蜘蛛侠加勒比施莱克3好了。

     

     

     

      

     

    Fargogogogo    July.28, 2007

     

    在本小姐威逼利诱外加甜言蜜语总攻之下,老大携土豆于7月顺利入住Fargo大街,成为我one Block的邻居。

     

    鉴小女子一年以来饱受独处之苦,又鉴老大土豆侠肝义胆之本性呼之欲出,余三人当即宣布成立联盟帮会,以资日后友情勾兑之便利。自帮会成立以来,老大土豆忙于规整家装,虽小规模聚首频频,正式宣誓仪式迟迟未至。亦夜,土豆兄以血铩牛排要约,欲举结盟之大事。小女子捧红酒一瓶,小刀一把,欣然赴约。忽闻土豆兄乃初回小试牛刀,小女子无奈怯怯然。幸,膳食泰斗老大莅临监工。此牛排大宴喜而终焉。临座方见,红烛三只尚燃,红酒三杯尚满,牛排及配食色味安好。Fargo帮三人举杯,同曰:善哉善哉!

     

    至此,Fargo帮宣告正式成立。欢迎友人以各色名义身份加入,以壮大北方联盟势力。

     

    P.S. 宣告大会后是常规项目:Movie night。又是个女性立志片儿。接连3场大举女权主义旗帜,痛快了老大和我,却苦了土豆兄啊。我们计划,下次去Blockbuster一定要寻个肌肉男拯救地球或是姑娘的故事看。

     

    P.S.2 老大的冰糖银耳莲子汤真是没话说。冰冰的,甜甜的,好像这爽快甜美的夏夜。Fargo帮,gogogo.

     

     

     

    25    Oct.12, 2007

     

    真诚,宽容,勇敢,豁然。

    珍爱亲朋,与人为善。

    有所为有所不为。

     

     

    -退-睡   Nov.28, 2007

     

    340块的那么一张纸,等得我都绝望了。不明白为什么.gov的工作效率永远比.com低好几倍。我就不能在800号电话承诺的时间里听到人声儿。那令人发指的等待音乐听惯了竟然也跟着哼哼起来。08之前,OPT卡祖宗您到底能不能来?我们都在等米下锅。骗你是小狗。

     

    买东西容易退东西难。特别当你提供了银行账号签了2年协议的状况下。搬了家上了班没时间没地点让我坚持Bally。按退货要求寄了国内身份证户口本外带驾照,人家却说they are all in Chinese, we need English version. 听这口气,好像全世界的文件都要你看得懂才好。强权文化之下的理所应当,表露得如此直截了当。我理直气壮的回信说,我们中国的证件压根就没有英文版。学中文吧去同志们。当然末一句只是自说自话。义愤填膺了一番之后还是得想出个辙搞个英文凭据来。

     

    我又凭空添了一新毛病,老爱在夜里莫名醒来,迷迷糊糊反反复复的问人爱不爱我。真是强迫症,没六儿到家了。爪爪说。

     

     

     

    不以有涯随无涯    Dec.6, 2007

     

    从此以往,

    只读令心振颤的,在黑夜望见日光的文字;

    只听最认真忠诚,从心头而非胸腔淌出的声音;

    醉死在欢喜的影像,图片里,不出来;

    哪怕只为灵光一现间的出壳.

     

    尚未老,却愧恃年少。

     

    不以有涯随无涯。

    他人箴言,借以律己。

     

     

     

     

    生活是一出轻喜剧    Dec.19, 2007

     

    110204.生活是一出轻喜剧.

     

    110

    二零零八年一月十日, 拉着三个大箱子,我踉跄着上了蓝线. 弥漫在晨雾氤氲中的O'hare机场没有醒来.与以往的归心似箭不同,这次,我是被踢出了美丽尖儿. 所有的愤怒和不公已经被90天的等待消磨殆尽.送行时朋友们宽心的话还在耳际徘徊:此处不留人自由留人处.回北京做爷去.话虽在理,可我依旧心有不甘.自我选择莫论对错,便是经由后事验证荒唐的决定,也不妄自由意志孕育生长的珍贵历程. 相反,被他人选择的痛苦,被臃肿的社会系统,规则,制度限定的痛苦,的确为人心所不容.这一走不知还会不会再回来.为那时梦想付出的努力和代价就这样随之而去了?始终难以释怀的好奇和探求也由此终结? 穿过修长的通道,行将踏入机舱. 猛地抽回右脚,反向而行. 笑脸相应的空姐,暂予一瞥坚定背影相送.

     

    204
    二月四日,芝加哥.不见天日永无尽头的冬包裹着这座城.相识不相识的人们脚步沉沉,乳白色雾气在吐纳间霎时生成霎时消散. 走进Downtown最阴森的大楼,空冷大堂回音阵阵.慈眉厉目的法官高居堂上.左席被告,爪爪/猪猪惴惴惶惶,右席原告,警察二人私私窃窃.爪爪从容起身,面朝法官大众开始陈词.没有campus的盆儿,没有China的那儿,爪爪中气十足流畅婉转,左席猪猪怦然心动两鬓绯红.半晌,法官宣判结果:念爪爪/猪猪初犯且态度良好并怀痛改前非之决心.无拘禁等任何处罚,当庭释放.走出法庭的一刻,Downtown飞雪.相识不相识的人们步履盈盈.透过云彩缝隙撒落而下的一束光芒端端正正地照在我们的脸上.

     

    110204,轻喜故事,虚构未来.事实上,几经周折证实我尚不会被遣送离境.能在24听爪爪申辩了.

     

     

     

     

    0708    Dec.31, 2007

     

    大钟寺,新年钟声又响了不知多少下......08,中国的好年来了。

     

    我,坐在07年里,张望。窗外白蒙蒙的天地,阴涔涔的雾水包裹着整座城。在清晨的高速公路上疾驰,恍惚自己飞上了云端。这是沉甸甸的一年。数不清得一次次出走,回归,相遇,分别。生命的新一轮轨迹里,与谁相识,与谁相忘。在喧闹中自省,在自省中沉淀,在沉淀中有所得。

     

    年初的闹剧让我再次坚定,唯有父母才是生命中无私无悔不离不弃的人。在离家的寒冬,是你们再次给了我体温。早春的日子,与新伙伴们一同嬉戏,探险,亲历生命中一出出新奇,喧闹。在你们身上,我看到了坚强,从容和真诚。异乡生活和奋斗着的孩子们,我们一定会更强大。躁动的夏,走过新的城,旧的城,和昔日故友品茶谈心。透过鲜活的你们,我又看到一幕幕过往。仅仅因为那时那地你们的相伴,这一切才变得真实多彩。离开,是不得不做的决定。所谓再见,真的希望再次相见。深秋风城,彼此等待,竟那么久,才相见。我们在云端看星月,星月在些许光年之前看我们。走过街角的那刻才牵手,牵手的瞬间相诺从此一起走。冷冬,再不冷。

     

    这一年,我再次与校园暂别,又拾起盔甲,在这不设防的真实世界里奋勇搏斗。对于这世界,我总还充满猜测妄想。但不能畏惧,不能退缩,只有战斗战斗再战斗!我也必将坚定,从容,因为我深深知道,有一处更柔软,更坚韧,更美丽的地方默默生长着。在今后的日子里,我要离它更近一点。

     

    07年要走的时候,又有生命随之默默离开。他们终于何处? 是我们殊途同归的地方。

    07年要走的时候,也带来了新的生命。那是我们值得珍重的未来和希望。

    08年启,遥祝父母朋友,幸福安康。

     

    Restore: 关于芝加哥的那点事儿-1

     

    日子   Aug.27, 2007

     

    日子,是2046列车中的机器人:即便彼时彼刻可以分明触及到的喜怒哀乐,也必须在经历若干时长后得以表达。日子的滋味,亦是如此。经过它身边时,只会浮在表层做一些应激反应,或是气愤、或是痛苦、或是无畏的开怀大笑。在后来的日子里,在经历了更多的浮层的阴晴之后,方才懂得之前那些点滴片刻的深刻。

     

    离开已经一周时间了。初来的那三天,噩梦般的遭遇。找房子的辛苦和急躁让人不堪:晚上在网上搜索房源,google map所在位置和交通线路,第二天一大早揣一张CTA地图上路。那几天,几乎坐遍了所有颜色的线路,走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碰到了许多善良的人,也有坏人。我乐意记住那些好人的样子,那些在我困顿不堪的时候,带来一丝宽慰的人们的样子。也只有在那一刻,你才会感觉到让自己做一个善良的人并不难。我发现,像中国城一样按国籍划分的大大小小的聚集地散布在市中心周围,数量不少。人与生俱来的群居性和趋同性

    ,天然作用于城市规划中。只有在自己的圈子里,人们才能找到归属的愉悦。或许,这方是世界大同的深意。

     

    噩梦般的日子在第四天结束。我终于安顿下来。这是一个宁静安详的小镇,房子在距离地铁车站不远的地方。晚上睡觉时,不免听到过往的轰隆声响。我的房间在最南面,邻近厨房和卫生间。大小刚好的小屋,放一个床、一张书桌和两三组书柜正好。屋子里尚还储藏着房东的物品,我的行暂且借空隙存放。等他们外出归来,希望能有更多的空间。我要把这里变成属于自己的小屋。一个可以让我每天醒来都微笑开怀,下课回家可以放松全身倒在床上美梦一夜的温馨小屋。美丽的生活,要靠一份积极的态度和对细节无微不至的关怀。

     

    从家走一个街区就是Michigan Lake;上午涨潮时看湖,甚至会错以为眼前汹涌澎湃的是一片海洋。湖滩上时有散步的男女和狗儿。我最乐意坐在石头堆上,朝湖里丢石头,打水漂。或就那么单纯坐着,看着不知所谓的远方。距离湖滩不远是一家老人院,那些午后在长椅上晒太阳聊天的白发老人,满面安详。今天下午带房东小女孩儿外出散步时,一位老奶奶还把手里仅有的2块巧克力糖塞给了她。小女孩儿兴高彩烈,一路蹦蹦跳跳。阳光下,视野中的一切归于祥和。从纯洁走来,并终结于此。

     

    日子,我乐意细细揣摩你的个中滋味。

     

     

    大雨和姜片汤   Aug.28, 2007

     

    小屋的窗户不大,和隔壁楼的距离正好把阳光挡住。今早醒来时,昏黄的晨色,模糊了昼夜。出门是雨。凉飕飕的,打在胳膊上,一阵阵冷颤。到主校区交了免疫表,冒着大雨找银行询问卡的事情。回程才突然意识到,U-pass不止可以搭乘铁路,也可以坐公车的。一阵雀跃。跳上一辆大巴,直接拉到了红线入口。一路红线,回到学院准备照学生证照片。谁知约定好的时间又要拖。利用1小时的空闲,去附近的Walgreens买电饭煲。网上查到一款7.99的小号装,果然是抢手货,脱销。我悻悻的回到学校,谁知道还要等。咕噜咕噜叫得发慌的肚子加上阴雨天室内冷气的双重袭击,我一狠心掉头回了家。本来看好地图要去离家最近的Target寻我的电饭煲和炒锅的,走到半路看到另一家Walgreens,碰碰运气,果然还有7.99抓起一个抱在怀里就跟抽到大奖似的。一高兴,装上4个苹果、4个桔子、6个香蕉结帐走人。

     

    回到温暖的家,冲了个热水澡。开始给自己做一顿精致的晚饭。用新电饭煲闷的米饭,配搭素炒胡萝卜丝和姜片白菜汤。舒舒服服热热乎乎一股脑下了肚。满足得简单、彻底。

     

    拉低小窗,让夹杂雨水的风低柔淌入。玻璃碗里的石头,宁静一如往昔。那是最深处的凝望与厮守。

     

     

     

    该炸就炸   Aug.29, 2007

     

    阴天,没雨。早早爬起,带上两片面包、一只香蕉冲上红线。主校区有on-campus job workshop听,机不可失。来自payroll部门的学校工作人员介绍了如何申请在线招聘帐号、如果利用网络系统寻求职位、以及国际学生如何操作工作申请以及SSN申请的流程及要求。很受用,找到台电脑马上申请了帐号。和DTC的辅导老师预约了时间,帮我完善简历。希望能快快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

     

    红线到downtown,打算去citibank办理信用卡。上周四,他们在学校开设了展台,无比热情地向学生推介开户。我当即向工作人员咨询了信用卡的办理,对方信誓旦旦的说,没有SSN也可以办理信用卡,让我周二来拿。心里还是有些打鼓,便又向不同的人确认再三,方才填写了申请。谁知道今天到了总部当面确认,说法截然不同。原来,我填写的申请不过是一个账户,要符合若干要求(包括使用时间、账户存款)等一系列名目才能受理。其实这些要求本来合情合理。但同样的工作人员,在不到一周的时间里给出两种不同的解释没,翻脸不认人。我再三质问,他们一副糊弄了事、装傻充愣的态度,及其窜火。明显欺负人,不能忍。该炸就炸。知不道为什么生气的时候,话可以说得这么顺溜。几番质问,对方没得回应,赶紧找来其他服务项目企图打岔。我愤愤地说,回头再说,然后掉头走了。

     

    出门发现了panda express。记得当时和大姐姐Steven在拉斯维加斯逛街时吃过的中国快餐。真亲切。不想则以,一想食物肚子就咕咕叫起来。到了DTC办了学生证,借了2本书,赶紧往家赶。今天炖五花肉吃。泡上腐竹、香菇、切好豆腐,把冰箱里分好包装的五花肉解冻。开水沸煮撇末,待血色退去盛出切块。炒糖色是我最怕的,每次把肉倒进锅里,都噼里啪啦一通乱响。锅太平,糖色不好上均匀,有些地方糊了,有些地方还是白的。文火炖的过程漫长,把各种辅料、佐料分别下锅,小火炖上,便是等待。出锅啦,好香啊。今天这顿的确不错,图片为证。至于味道...

     

    今天炸了。其后有肉补偿。

     

     

    .    Sep.12,2007

     

    又是一锅。解冻了一个下午的肉,终于在沸水中自由、放肆得膨胀。佐料齐备,文火1个钟头出锅。恰到好处,以至没有言语点评一二。

     

    吃过收拾好碗筷,突然想去遛个弯。随便拽一件外套,揣上钥匙就出门。浅浅夜色里,沿海岸边最近的Shridan大道一路向南。初秋的夜晚,湿润而轻盈,适宜呼吸吐纳。什么都不想,就这么走。第一次沿街细数周边环境,高低错落的住宅区中接连坐落好几家多老人福利院和保健机构。难怪每个周末都看到老爷爷老奶奶在路边长椅上晒太阳。再往前走,有个社区

    公园,Loyala park。走进去寻摸,跆拳道馆、健美操房、室内篮球、室外足球场应有尽有,免费开放给市民使用。还有专业的美术/舞蹈辅导课程项目,收费极为低廉,属于政府福利设施。看了看课表,似乎只有跆拳道时间合适。可是要同伴一起报名。没有。

     

    走出门,恰巧一个惊雷划过天际,直逼不远处的海。雨,又来了。明天上课。

     

     

     

    没话的天   Oct.27, 2007

     

    于是冥想。

     

    好多事没有意义也得做,好比今晚上给老师的测评。说实话,假话,有什么区别。完全糊弄了事的JJ老先生,即便得了90%的负面评价,又怎样?照例作他的终身教授,歆享各种福利待遇,继续在他可能也看不上眼的学校里普渡众生(还是不说误人子弟)貌似行使了权力的我们,奈何得了?

     

    人和人的关系也如此。花太多心思在上边,往往自找无趣。近与远,只是心理上的忖度,与物理距离并无干系。即便咫尺,还是有逾越不了的隔膜。以自我为中心画个圆,有人来了,有人远去。如同每天乘坐的火车,周而复始的往返于站点之间。对于他人,我们只是过客而已。

     

    每天花3个小时在CTA上,只得如此胡思乱想。到底什么是意义?是不是,从明天起,不在火车上思考。冲窗外明亮地微笑,面对太阳歌颂美好。

    积极地活。

     

     

     

     

    三科斯各异吴英  Nov.24,2006

     

    好久以前就订好,今晚要和同住小女孩儿,她妈妈还有疑似她妈妈的男朋友及其一家人共进感恩节大餐。

     

    第一次摒弃红线,坐这别人开的车从Jarvis一路到downtown。没有地铁的颠簸,停靠,只有傍晚彩霞映照下的湖景尽收眼底。好一个明媚的感恩节,早晨跑步时就歆享到了。那不再冰冷的灰色湖水,嫩嫩的泛着蓝绿。天边的晚霞好像初生的婴儿的脸,粉扑扑地惹人怜爱。沿着Sheridan高速路南行,刚刚望见navy pier的摩天轮不一会,就驶入downtown了。市中心的店面大多关门大吉,沿街初上的霓彩张扬着节日的喧哗。Michigan Avenue如往常一样到处闪烁着物欲的光色,就连流经那一段的Chicago River也好似高傲了几分。

     

    Palmer House Hilton酒店前停好车步入大堂。餐厅前的大堂一角,一棵好高的圣诞树,经典装扮。冷盘,主菜,甜点。我一边暗暗温习用餐步骤,一边不亦乐乎的大肆饕餮。火鸡肉很嫩,蛋糕及其正点。小女孩儿淘气的很,总拉我到处侦查替她拍照。在二楼大厅钢琴旁,遇见一家四口;爸爸和2个儿子轮流抚琴,小女儿随音乐陶醉在自编的舞蹈中。很温馨的场景,忍不住逃离。女孩儿妈妈和疑似男友一家人貌合神离的攀谈,说笑。不太插得进话,于是做一个沉默听者,品自己的香槟。

     

    这一餐吃了2个钟头。出来时天有点冷。在state上看macy's 的橱窗故事。自北向南,木偶剧一样的陈列沿macy's 大楼围绕一周。孩子们仰头凝视玻璃里花花绿绿的玩偶,身边陪伴的爸爸妈妈俯下身,用最最温柔的声调朗读着橱窗边编配的文字。一个童话故事,在这一端开始,那一端终结。我猜想,橱窗这一侧的孩子们,会在今夜的梦里相聚。在童话的世界里,没有玻璃窗的分界。

    看过文字的人,也让你我怀有一颗感恩的心。祝愿好梦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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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安北大  June.21, 2005

     

    离别的季节,校园里一定很骚动吧。可以想象静园草坪上的琴声、西门的馆子、南门的肉串儿摊儿、啤酒瓶和笑声、还有哭。即将离开燕园的孩子们都在昼伏夜出吧,我想。回不去了。还是从没有来过?

     

    北大,万安。

     

     

     

    致平凡: 上帝错把一人分两半  May.24, 2005

     

    好多时候我想,即便我们都失语了也无所谓。就好像,我们爱用调侃的语调稀释那过于粘稠的心照不宣。太深的默契会带来恐惧。所以,我们会同样心照不宣地彼此轮换着疏离彼此,只一段时间只一段距离。没有见面没有短信没有电话没有MSN的频频跳跃。我们从不觉得这是什么严重的事。甚至,面对你,面对我们的关系,我竟没有任何诚惶诚恐的小心翼翼。我们的轨迹,爱情的,生活的,甚至是生理的轨迹,鬼使神差地勾连咬合。甚至有时候,我连惊奇的表情也省略了。那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现象和冥想,比如某一瞬间的觉悟和重生的冲动,比如冬天里的沉闷和一个女孩儿留下的深刻印象,比如暧昧的春和不清不楚的空气,我都能体会。因为,它们都曾在我的生命力倾轧过,留下了或轻或淡的痕迹和味道。它们也同样去过你的身体。

     

    上帝的错。凡人抵抗无力。

     

     

     

    又起风了     June.9, 2006

     

    其实昨天还是晴朗通透的好日子。站在12层的会议室,遥望郁郁葱葱的荫翳和零星点点的灰色砖瓦,我似被更远处的未名湖水撩拨了。心仿佛也清凉荡漾起来。最高楼,这是我最钟爱的偷望你的角度,每次只是一瞥,不敢深入其中。如同,我们的关系。近在咫尺却再也回不去了。

     

    整整一年。离开时曾是那般坚毅决绝。是我特别设计出的一幅与众不同的表情和腔调,拒绝在潮热的天气里让身体蒸腾出其他液体。跟自己说没什么后悔,然后错过任何仪式性的场面。冷酷地断了一切,继而证明一些什么或者是我真的疯了。之后的日子,我把你当作没有太多干系的地界,偶尔的不温不火的探访,却从不敢靠近腹地,更不敢在夜色里,觊觎你那一婉最美的水波阑珊。怕自己又开始漫无边际的回忆,回忆,这让所有人沉湎其中不能自拔的动作。还是为记忆立一尊墓碑,铭刻远逝的年月和彼时的我。

     

    从不说爱。太严重的词,需要付好大的责任。不敢随便脱口。却希望更多的青年,那些经受过或即将经受你拥吻洗礼的青年,近你,爱你。你是太多人的梦,醒来时,注定留下清晰的痛。

     

    ——谨以此小文献予今夏离开园子的师弟师妹。

     

     

    来了去了  July.28, 2006

     

    每次开头,都很难。如同结束。一个旧平衡的颠覆与另一个新平衡的重新构架。需要复杂的情愫填满其间,才足以平缓过渡。有人在言语中思考,或是在书写中。我想自己是偏向于后者的。这一次,不让浮夸和修饰夹杂其中。文字连同生活,静静流淌。

     

    来了去了。是宿命。一个周末,亢奋地从床上爬起。像被神明指引着一步步行进。其实从那天起,我就预料到今天的样子。知道在今天回想昨天时,面对奇迹被印证的错愕表情。我想,这就是所谓理想。可以不顾一切为之奋斗的理想。无法抗拒地笃信冥冥中那些不合逻辑的机缘巧合。我相信,它们是附着于肉体之外的物质在某个维度中必然相遇的物理反应。撞击后,灵魂融合一体,即便肉体分隔两地。

     

    来了去了。是宿命。Shimmer说:面对过去是坦然,面对未来是希望。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呢?我给了自己一个完整的过程。或许是一个没有谢幕的结局,但有些故事的确不需要仪式上的完整。心理上给一个了结,足以。坦然,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境遇。在过程中,了解自己的身体以及灵魂。可以溶解什么,必然排斥什么。美妙的收获,没有任何亏欠。

     

    来了去了。是宿命。又或许不是。剥离某种与组织的牵连,定然会痛。如同融入其中一般,需要时间的滋养。缓慢的,一点点。不愿意给自己太多的理由沉湎离别,这是我太过熟悉的场景,却从没有处理得当过。人是缺乏安全感的动物,对归属的诉求的确是天性。所以在每一次平衡被打破时,系统会变得紊乱。并非自己,而是周遭牵连到的所有人和事。如果说另一个自我的发现是某种程度上的所得,任何一种得到定以牺牲作为代价的话,那么自我发掘的过程就是一种蜕变。撕裂勾连后的一跃,暂痛而已。只是下一个生日,不再有摆渡24

     

    来了去了。殊途同归

     

     

    坐宝贝者   March 31, 2007

     

    我家有俩宝贝儿: Grace, Lucas。年初,房东举家回迁。小俩口看孩子挺喜欢我,就商量好每周安排几个小时给我照看。房租省了一半,孩子妈也能腾出些自由时间健身买菜。小女孩儿Grace是姐姐,起初挺害羞,跟我说话还低着头不好意思。慢慢混熟了,本性毕露。犯起拧来,摔碗撕纸惊叫打人。这丫头,长大了定不是善岔儿。弟弟刚2岁,还不会说话,走路也踉踉跄跄。不过基本还算个听话孩子。每次午餐,我都给他们做芝士通心粉吃,俩宝贝特别喜欢,总是迫不及待的用大勺子往嘴里塞,呼噜呼噜。吃完嘴边必留一圈儿黄芝士。他们最爱看动画片。每次局面失控时,放电影是我最后一招杀手锏。

     

    我从不认为自己是个爱孩儿的人。因为只有当他们无比听话配合时,我才会满心欢喜的亲亲他们的小脸儿。而通常情况下,我的耐心都会失控于1.5小时左右。直到今晚。在Grace的粉色小房间里给她讲故事并试图哄她睡着。小宝贝主动关上灯,爬上床钻进被窝里。我躺在旁边,装模作样学着他人的样子轻轻拍着她的小身体。宝贝一手攥着我的头发,一手把我的手放在她的小肚子上。我知道她喜欢这样。当母性光辉行将熠熠放光时,我特别坚决地给掐了。

     

    其实,这跟母性没什么关系。我是在想,人们可以安稳不慌张地熟睡在一起,需要无比深无比深的信任。当你可以给予另一个身体这样的陪伴,那定是幸福和安慰的。

     

    坐宝贝者的觉悟。

     

     

     

    White Season    Dec.5. 2007

     

    昨夜雪.

    无边的纯白,化作我由衷的祝福,赠予生命途中的你们.

     

    热烈,浪漫,又勇敢无畏的女孩们,

    你们定是梦到过白色的,圣洁的纱.

    一次意外的倾倒后,他模糊的双眼道出那句庄重的邀请;

    我听得到,那一刻你激动的心跳.

    请在排山倒海的浪漫中失聪,却在一字承诺后苏醒;

    你脸庞流过的那颗泪,是他盼望已久的默许。

     

    曾与我心摩挲过的,你们的心。

    从此,便拥有温柔而又坚强的庇护。

     

    12,邀约之季。

    人生又一段旅途,只求执子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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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    Jan.2, 2006

     

    2005年最后一个早晨,北京迎来了第一场雪。

    灰蒙蒙的天,把年末唯一的温馨和感怀也掩埋了。

    公司里,一如往常,分不清喜悦、浮躁、还是井井有条。年末而已,本无特别。

    无法留自己凭吊、感怀,最终还是选择背雪而行;离开灰秃秃的城和事,就这样,一路向南。

    南,是暖,是希望。

    那里会有闪亮的海水,细腻的沙,红彤彤的露背的男和女。

     

    当那里跳转成为这里时,我早已在海边吹足了4个小时的海风。

    分不清国度的时空,储存了满盈盈的温暖,拥抱了我。

    看到了,闪亮的海水,细腻的沙,红彤彤的露背的男和女。

    还有阳光撩拨皮肤的瞬间的痛感,真实、清晰。

    风,夹杂着梦的味道,吹困了自己。

    不小心的恍惚,我走进了现实的世界。

    热狗的香气,lemonate的酸涩,脚下白花花的沙子的质感。

    声音,连同这世界的全部都像是被屏蔽掉一样,与自己并无关连。

     

    温暖的南,我终可以将全部的颤抖晾展开来,任你烘烤、抚慰、爱怜。

    被阴霾包裹了整个冬天的自己,只要这暖。

    至于希望和期盼,一并留给2006年,好不好?

     

     

    后补的字  Mar.22, 2006

     

    再次被他人的文字挑逗。我也终于重拾起书写的本能。这本能,总是恰时地远离我,又回归我。总爱把这时间上的巧合归为天意。

     

    补回我的英伦之行。一些听过我简单描述的朋友,其实没必要再看读下去。我并没有对你们轻描淡写什么,英伦之旅的确可以用恬淡概括。不要惊讶,一个恪守激情的人能在如此心境下完成一段旅行。

     

    伦敦,纯属意外。意识里,纽约城的嘈杂傲慢理所应当成为所有大都市的标杆。伦敦该是同样的喧嚣、聒噪吧。毫无礼貌的计程车、神色紧张的疾走的路人、咄咄逼人的办公大楼披着棕灰的底色向外部世界表明自己中心的身份;伦敦,这座更古老更深邃的帝国中心,亦该如此。请原谅我冒失的忖度。你竟是如此恬淡、有序、随性,甚至给我恍若入梦的幻觉。

     

    我准备了好大一个惊艳的表情寻到了St.James公园,之前的忖度再次让我失望,而又随即雀跃起来。我预期的华丽的不堪重负的视觉盛宴,在无比浓缩的恬静中平和下来。树下挖洞的松树神情淡定,专心做自己的事;石子路上,挎着iPod的青年有节奏的跑;桥边,是慈祥的老奶奶碾碎了整片面包,抛撒给天空水中的觅食的鸟儿。依旧是美丽图景,却亲切可人。

     

    歇下叹为观止的重负,欢快上路。临近码头的一角,遥望到big ben、威斯敏斯特教堂;对建筑本身和历史渊源没什么深入研究,只依稀记得新概念2里面的一篇文章与之相关。1月底的泰晤士河,风挺大挺冷。摇摇晃晃的游船和听不太懂的伦敦腔让我左顾右盼了好一会才定下神来。伦敦眼始发的游轮沿河道而行,只记得河岸两旁溢满着历史凝重感的旅店。河水漫涨时遗留下的青色苔藓模糊了河堤和建筑的边界,在萧瑟的冬日,他们和我一起期盼着温暖的回归。伦敦桥是游河的终点站。跳下船,选个最佳角度,留一张明信片式的照片。在经典面前,我无从抗拒。做个流俗的旅行者,又如何?

     

    是旅行者还是爆走徒?凭直觉一路向前,能否找到回家的路?有那样一个刹那,我定然掉进了谁或谁的梦里。好奇地四周张望,好像每一个物体的存在都是注定却又不合常理。每一个闪烁的街角,挂着门牌号码的不高不矮的房子,还有明亮的窗露出的温柔花草。在心理,我坚持不懈的做着真实与虚幻的判断。夜色挂满天,失去了方向的路,愈来愈宁谧。我正常的说话,走路;眼睛耳朵却开始与整个环境脱节,不知道不该继续相信他们。被沉甸甸幻影包围着;街角,门牌,花草,如何努力也记不起其它细节。

     

    终于,在大英博物馆门前,这诡异的迷离脱离了身体。周遭环境于是热闹起来,人们从四面八方露出了自己。直到今天,上面这段神奇遭遇还会时常浮现出来。伦敦,留给我一个谜。

     

    在一个适合散步的阴雨天,去了一个叫约克的小城。(很好听的名字,总让我想起冰岛的那个空灵女歌手。)在高高的古城墙上走,望着近处缓缓流淌的河,还有远处静穆的约克大教堂。城墙,是城的一部分。她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演变成一道刻意保存下来,借以凭吊逝去文明的历史古迹。如果足够谦和平静,你完全可以驻足于此,看到昨天发生在这里的每一个故事。

     

    雄浑伟丽的大教堂并没给人居高临下的压迫感;笼罩整个约克城的,是一片舒缓、静谧和安详。石子铺成的街道,错落优质的私家小店;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陶瓷花纹盘子和红色白色高脚蜡烛。你会禁不住放慢脚步,甚至话语的频率;童心也在刹那间被唤醒了,偷偷张望这家店铺,猜测是不是藏着贪玩的匹诺曹和他长长的木鼻子。这是童话的城,每一天都有新的纯真上演。

     

    街上净是动画片里的英国老奶奶,米色束腰风衣,肉色长丝袜和平头黑皮鞋;稍稍弓着背,拄一把伞不失高贵气质的走着。也有叛逆的青年,鸡冠头发筛子耳朵黑色衣服铁链子腰带,他们走路的姿势却不很张狂,待人接物也礼貌谦逊。知不道为什么同是鸡冠头发筛子耳朵黑色衣服铁链子腰带,在飘洋过海后却成了另一个模样;是表与里的错位,彻头彻尾本末倒置。

     

    小雨一直是小雨,应情应景。我很想留下来等一场雪。那幽深的小巷,漫天舞蹈的雪花,和你演出一幕美丽童话。

     

     

     

     

    北京一日游   May.5

     

    本想去前门找小肠陈总店的。可前门楼子下的三轮车夫告诉说,早拆了。可不。从前门楼一路向南,左右两旁的高矮建筑被花花绿绿严丝合缝一片接一片的广告牌围挡住,一副视死如归洗心革面的姿态。记忆中的前门楼子,只在老皇历中辉煌过,而今却很难拿出来理直气壮地向人炫耀。我不能骄傲地指着这儿跟外人说,看,这就是咱老北京。

     

    绕过街面,深入背面的巷子找那条叫大栅栏的街。四周的小店铺里摆着红袄布鞋颜色刺目的塑料玩具,大喇叭里咝咝拉拉三元五元拆迁甩卖的吆喝着;那边还有起价10块的瓷器花瓶被声嘶力竭的叫喊着拍卖的场景,一副街头说书人扮相的大叔十分卖力,神似郭得纲。大栅栏的老字号还几分骄傲的撑着场面:瑞蚨祥、同仁堂、上海张小泉剪刀、天津狗不理。新近装修的门脸掺杂着油漆的味道,弥散在天南海北各式方言的叫卖声里。胆战心惊的向店铺里张望,怀着对黑衣黄袍儿掌柜和蓝褂儿跑堂店小二儿形象的古老幻想,或者哪怕是近代一点白帽儿白套袖一脸国营商场信誉保证的北京大姐们也好。可,满世界尽是操着莫名口音的大嫂扯着嗓子高喊着的廉价次品,表情呆滞坐在铺子前烤着肉串的大叔油渍的双手。

     

    我更忘不了观察身边的过客。他们多是来参观北京的外地兄弟姐妹。在他们各自的家乡,前门大栅栏几个字该如天安门广场一样恢宏洪亮。像肩负着重任一样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把天安门城楼正中那张巍然的面容连同大栅栏的5T3元瓷碗塞进背包里带回家,就算真真正正到过北京。

     

    好比外地人仪式般的旅行一样,皇城下的子子孙孙也完成仪式似的保护着祖上的遗产。宽敞的平安大街两旁红绿琉璃二层小楼等着出租,空空荡荡了这么多年,尴尬地遥望着一路之隔的夜夜笙歌。荷花市场早没有荷花卖,轻拂银锭桥的早已是Chanel和三宅一生的留香。胡同里碍事的平房还是没保住,雕龙镂花的一座座四合院酒吧接二连三开业大吉。

     

    前门楼子南的整条大街势必要大修了,该虔心祝福她未来的模样。可那些藏在背后的店和人何去何从?怎么也想不明晰。难怪,新一代的北京孩子都爱把天安门大栅栏忘得一干二净。张口闭口的后海工体国贸新天地,那多有面子。张扬的物欲诉求,明晰得多。

     

     

     

    5小时后   Dec.13, 2006

     

    出发。

     

    红线没人。车厢里,我一个。恩,有《Queen》和《星星堆满天》陪着,最好不过。Lawrence挨近黑人区,有人这么善意的提醒过。不过,谁怕谁阿,大不了扔了箱子撒腿就跑。在81 路车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晨曦渐染。头顶上寥寥的飞机驶过,机翼上巡航灯忽明忽暗。200个空花生豆包装袋,和旁边各怀所思的乘客。蓝线终点距离terminal 1不很远,但要走那么一段。去了厕所之后在礼品店橱窗外张望。挂满圣诞彩灯的店很温馨。容不得陶醉,一路小跑奔向行李托运处。塞得满满的小箱子竟然没有超重,还好,长舒一口气。睡一个4小时的安稳觉,SF降落时第一个冲出舱门。空姐不怀好意的目光,揣摸我是不是尿急。从terminal 1奔向i, 还有10分钟关舱门。好险。把小枕头抵在窗边,一个12小时昏昏沉沉的梦。醒来看到雾蒙蒙的首都机场。

     

    4小时后 出发。


    (如此行文,有感于若干年前email一封。无意念起,尽盼干系者明了。竟用了若干年,原来我们都老了。)

     

     

     

    旅行的意义 Aug. 8, 2007

     

    从纽约回来,任背包歪歪扭扭的靠在角落里,不管不顾。回家的黑色箱子这么敞了整个下午,只被我胡乱丢了朋友托付要带的白色手包,三本厚书,和给老爸老妈的结婚周年礼物进去。好大的一只箱子,显得那么空。

     

    回芝加哥1天半了。除了在大床上睡了个觉,其他时间都跟老大土豆厮混。绝顶好吃鸡丝凉面羊肉手抓饭,5%酒精后淋漓到位的畅谈,今晚的送行韩国烧烤。送Susan回家的路上,看lakeshore晚霞和海边不知疲倦的人们,突然意识到,这个盼了整个冬天好不容易才到的夏,竟没能安静的坐在海边晒过太阳。突然很舍不得,好像这一走,回来的时候夏天便也不在了。

     

    在城市之间飞来飞去,旅行变得如此轻易。一眨眼的功夫,我们便在另一个经纬醒来。与空间的变换相比,时间是这么微不足道。怪不得老大说,有时候会突然忘记自己到底在哪儿?纽约,与三年前那个冰冷冬天留给我的印象不同。纷扰交错的行走交通,新旧交融的城市布局,古典与前卫的风格错落有致,充斥着无限欲望与理想的骄傲的纽约客行走其间,太复杂诱惑的城。和Jing的再次重逢也是意料之外的。还清晰的记得,那年冬天的那个她,和带给我的所有惊异,错愕和太多差异排斥产生的难以言表。而当我们可以再次躺在一起,无拘无束的夜谈到天亮时,我知道,是时间让我们更真诚,更坦然,更宽容了。各自不同的生活轨迹,经历的事,遇到的人,依旧无法趋同的理念,行为。而让彼此欣慰的却是,我们能够开诚布公的探讨分析,更为理性客观的批判各自的过往,那些对与错的人事,那些必然经由生活打磨而成的思考和领悟。在不同路上走着的我们,无法强求完全的赞同。理解和支持,是能给彼此的最贴心的礼物。

     

    旅行的意义本不在风景。与我而言,暂时的逃离,避免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思维,给自己一个更为开放的心境,在别个新鲜的时空里,与一些人一些事相遇,结识。平衡和冲突的交拼后,重新认识自我,修正自我,寻找自我。7小时后又要飞了。好大的一只箱子,却依旧那么空。北京,我知道,你不该是我来去匆匆的城。该用怎样的心,对你?你又会让我更加看清自己么?怎么会,这般惶惶......

     

     

     

    18度清晨   Aug.27, 2007

     

    适宜静心读书。4点就醒了。连续好几天。我在想,这些凭空多余出的精力到底是什么东西变来的?可能是初夏时睡得太饱了,现在才开始偿还。多的,迟早是要还的。

     

    预言再度灵验。回芝加哥后,夏天便不见了。想来每次来来回回,都会错过了一个季节。还有那里面发生的好多事吧。北京13天,长短刚好。湿热的城,太多复杂的元素混杂纠葛。我,却不再大喜大悲。好多情绪,竟也收放自如了。老爸都说,这次回来感觉我心态平和了好多。可能吧。离开得匆忙,好多话来不及说:老爸别太辛苦,工作差不多就好了身体最重要。老妈心态要调节,多找朋友聊天逛公园。亲爱的们,谢谢你们的陪伴,尽管匆匆,那些真诚的交谈,也让我舒畅愉悦有所得。没能见到的亲爱的,很想念,你该知道的。大家都要好好的。

     

    去机场的路上特意去看了鸟巢水立方。只记得阳光狠毒,凌乱的工地两旁尘土飞扬。我会耐心等待明夏,你好起来的样子。北京,再见

     

     

     

    Restore: 关于明白和不明白

     

    安全感   June.1, 2005

     

    是大多数人缺乏的东西,从降生直至死亡。本能因而让这些大多数在心理上设置层层防线在行为上造出非自然的矫情姿态。就这样在冰冷的水泥做的壳中自怜自恋。因为大多数人会点上一支烟,在酒吧角落买醉,迷失在酒精和尼古丁中享受脱离地面的快感;在人群中高谈阔论,说着不知所谓连自己都不会相信的鬼话,以为侃侃而谈显示的所谓睿智能避免自我意志淹没在人群中;要求物质上保持极度充盈追求早已超出感官体会的快感,并佯装快乐幸福。对安全感的本能渴望让我们拥抱拥抱亲吻亲吻。可是我却在想,死亡的前一刻,我们这些大多数还是会感到极深极深的恐惧吧。在另一个未知纬度里依旧缺乏安全感。孤独,绝对真理。

     

     

     

    火车是个奇妙的玩意儿  June.20, 2005

     

    深陷其中可以完全失去方向感和时间概念,颠簸着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在时空的某个契合点劈开一条隧道直冲过去,从此忽略初速度。幻想,从目的地出发,开往离开的那一点。

     

     

    Death is not the end    July.31,2005

     

    一只粉色的兔子。悬挂高空,背对下面的嘈杂城市。优雅的姿态,不屑的表情。

    莫名其妙,兔子与世界中间的障碍物让我敏感:玻璃,透明的保护。还是命运的诅咒。

    向往自由却无从坠落。她所以选择妥协的姿势,背对世界。

     

    ‘When you are feeling sad, when you are feeling lonely, just remember death is not the end, NOT the end...'

     

    什么时候我开始为摆拍的艺术颤抖不已。

     

     

    地铁游戏    Aug.25,2005

     

    每天坐地铁我都爱观察周围人的状态和表情。他们中的大多数其实都没有表情,木木的或站或坐,一站又一站直到各自的终点站。有时候觉得生活就像搭车。上车之后下车。之中认识一些人经历一些事。有时只因一念之差错过了。无碍,站在原地等,下一班马上就来。最终,在经历了无数次等待、中转后你终将走完一段注定长度的旅程。无能为的仅仅是假设的可能性。譬如如果坐上那一列车,将会遇到什么不同的人不同的的事?终点是否又将在更远处?

     

    突然想起18岁生日那个黎明,我发明的地铁游戏。天安门西的清晨首班车。大家坐不同的车厢,看谁跟谁选同一站下。天安门东跳下的只有自己。注视车厢里的他们顺次挥手、离开。突然才有意识,那一刻的自己终能承受孤独孑然前行了。

     

    提起这些只为自勉。向前冲吧,你正在路上,不用怕。殊途同归。

     

     

    姿态  Feb.23, 2006

     

    是环境制约下的社会现象。与自然科学和人体构造无关。

     

    比如首脑参差的会场,各有各的姿态:痴迷权利的人迫切地争取着话语权,控制局面的愿望表露无遗;沉默的姿态,各有缘由,静观其变的智者或是凑看热闹的闲人;不时插话的姿态更富玄机,时机如何把握,语气轻重的掂量,学问不浅。

    姿态,是种选择。多数人都会自觉不自觉地对各色场合、环境做出基本判断。选一种姿态,把自己放进去。说到底,姿态是给别人看的。而人与人的不同,仅在于判断、选择所花费时间的长与短。当姿态成为本能的反应,好比被打了马上说疼一样,这姿态便演变为常态。常态凝结了人生观、价值观以及太多太多经历、经验累积而成的判断。常态的修炼,委实不易。


    爱情里,也可谈姿态。说难听了,叫嘴脸。说优雅了,叫态度。爱情里的姿态,观众不多。这姿态,或者会被更彻底地剥离掉演出的成分,更深刻的触及一个人原始的本真。我想,这就是爱情被视作珍贵的缘由。

     

     

     

    什么什么   May.31, 2005

     

    什么什么?不知道不想说。

    乱七八糟乌烟瘴气。我在爬,爬出重围寻找清洁。

    起码,有保持清醒低调的意愿。

    和一些什么维持应该有的分度。抗拒些什么。试探些什么。

     

    蚂蚁。还是苍蝇。

    什么什么。

    不问也不说。

     

      Sep.16, 2006

    你右下倒数第2颗槽牙不小心碰掉了一小块,露出了粉红的肉,咬东西会疼。后来,就换了左边的口腔咀嚼食物。终于有一天,你从未料到自己也会踏入美容医院的门,你眼角的第一道鱼尾纹因左脸反复涌动生成且被告医治无效。

    你右下倒数第2颗槽牙不小心碰掉了一小块,露出了粉红的肉,咬东西会疼。后来,就换了左边的口腔咀嚼食物。突然有一天在报纸上刊登喜讯,只用左侧口腔进食的女性,得到奖金500万。你成了衣食无忧的叱咤女皇。

    你右下倒数第2颗槽牙不小心碰掉了一小块,露出了粉红的肉,咬东西会疼。后来,就换了左边的口腔咀嚼食物。在一个阳光明媚草长莺飞的午后,这粉红在你唇齿翕合的瞬间瞥见了另一处粉红。他们就这么深深爱上了彼此。


    我想,我们的今天,一定和你高考前丢了的奶瓶有关,所以我们会在石台上吹晚风看星光,所以你说要远行我会哭了整夜;

    我想,我们的今天,一定和你替我灌录的校园民谣我为你编织的白色手套有关,所以我们会在那个冬夜漫步,所以有了后来深入骨髓的心犀;

    我想,我们的今天,一定和你点的第一只香烟有关,一定和你画的漫画小人儿有关,一定和我那晚做过的梦有关,一定和你眼角留过的泪有关。

    我想,这所有一切,一定与老爸老妈的相爱有关。

     

    每个发生过的小事件,是否让我们和周遭人的命运都有了不同?是什么让什么改变了,才有了后来的种种?又或,无论蝴蝶效应机缘宿命,都不过是人类为无法解释的现象编出的道理托词。我们注定降临,离开,并和两点之间的你们他们相遇,转身。苍凉的是,你永远无法重新来过,体验另一个自己,另一组故事,哪怕任何一个别的小事件。这却让生命本身神圣庄重了很多。

     

    事实上,所有的胡话,只与今天下午被挤掉的小牙相关。

     

     

    跑得快  Oct.7, 2006

     

    从玩闹、游戏中总能琢磨出点滴道理。

    跑得快,四人游戏,各自为政;每人27张牌开局,率先将牌全部脱手即为胜者。游戏中观察,有激进派,一开局就把大牌放尽,不吐不快了;有保守派的,能够扭转乾坤的机会,也选择按兵不动,貌似阴险。跑得快中还有一个奇妙王牌:诈。所谓诈,就是四张或以上相同点数的牌一同出手能管一切。诈的使用很有讲究。太轻易脱手会让诈的分量锐减,太舍不得放手又会错失良机,最终窝在手里发挥不了诈作用。

    大抵总结一下,胜负的玄机不在手气;取胜的决定因素与大牌的多少关系不十分密切。关键在于打硬牌,用诈的时机掌握。阴险的玩家,会让三方拼杀一气,待各人手中硬牌耗尽之后方才粉墨登场。那时的局面主宰者非他莫属。先前春风得意的人只有忍气吞声跟牌放弃的份儿。制胜,往往在玩者是否能够沉住气守得住诈,捕捉时机候机勃发。

    生活如牌局。大多数情况下,各人资质大抵持平,太离谱的悬殊不太存在。聪明人,总是能够沉着、巧妙的保存自身实力,在竞争者资源耗尽时,直捣死穴,扭转乾坤。关键看,能不能忍,忍多久为妙。

    还有一句要谨记。攻略秘籍人人皆知时自然失效。

    言多必失。别忘给自己留个后路。

     

     

    别来吓唬我了   April.12,2007

     

    拒绝谈论。纠缠。回忆。
    读晦涩的第三潮,看通俗电影,得3A
    跑步流汗,游泳流汗。

     

    舞台上轰轰烈烈的一场戏。
    悲喜聚散,汹涌得失真。
    终了,总有人期待聒噪的唏嘘;
    或是,深沉的缅怀也好。

    没有一丁点。就不。决不。
    留哑然给戏子们。拉闸,清场。


    机关算尽,却忘了给小怪物们刻墓志铭。
    他们乔装打扮,一起跑到梦里吓唬我了。
    死都死了,还要什么名分。
    可能他们本不想死吧。

     

    小叫狗在衣橱里,很乖。
    其他的,各自安息。就这样。

     

     

     

    该做怎样的青年   May 04, 2007

     

    If we were meeting here three years from today, looking back over those three years, what has to have happened during that period for you to feel happy with your progress? CRM结课前,David抛给我们的最后一页问题。

     

    该找一份这般那般的工作,过这般那般的生活。脱口而出的解答。我却不敢就这样轻佻地将他们付在纸面。我知道,那是不对的。究竟怎样,才能使我得到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如永动机般持续稳定的,快乐感?我想不出。我感到极度的不安,慌张。好像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答案的问题,只有我一个迷惑其中。我在想象三年是个怎样的概念。时间的长短并不能度量人心智的成熟。那刚刚逝去的三年,以及之前的三年。我真的更接近自己内心了么?做到完全的坦诚了么?坚强、勤奋的美好品质是否保持如一?面对生活处处潜藏的不公和形形色色的光怪陆离,我能够坦然面对,不附和,不消极,不焦躁么?真的试图冲破物质的,欲望的,攀比的杂念,只用平和,淡然去体察原始的自己,和这个世界了么?我是否可以不那么在意个体的得失,跳出自我的圈子,学得更宽容一些?是否读了该读的书,做了该做的思考?对自我,及它之外的空间有了几分了解?

     

    如果下一个三年,从现在开始计时。我,该去找一个怎样的快乐?该做怎样的青年?

     

     

     

    变位  May 06, 2007

     

    水很热。冲了好久好久。披着湿淋淋的头发,还是不能踏下心好好看书。周期性的浮躁难耐又开始了。

     

    我坐在大桌子前,发呆。

    这是一张巨大无比的,红木桌子。它承担了好多其他家具的功用,是床之外的另一重要栖息地。我在上面喝水,喝茶。看电影,看电视剧。听歌,听笑话。读书,照镜子。吃冰淇淋,和桃子味酸奶。我还不时,坐在大桌子前,发呆。为了治我的病,我决定,要朝向另一个方向发呆。

     

    我于是把大桌子上的所有看上去很沉的物件挪到地上,以为自己没力气搬开的大桌子轻而易举得掉了头。我还试图把床掉个头。可如果那样,床就要挡住了椅子应该在的位置。我就没地方坐着,喝水,喝茶,看电影,看电视剧,听歌,听笑话,读书,照镜子,吃冰淇淋,和桃子味酸奶了。对大桌子的新位置很满意。我又清洁了桌面,地板。意外地发现了那个丢了很久都被我忘了的小卡子,和225分硬币。泡了茶,等着叶子一点点下沉到杯底。我要开始学习了。

     

     

    最难的   Dec.13, 2007

     

    是承认自己与周遭所有的其他人没什么两样。

     

    不管是谁,多贫寒,多高贵,是从煤窑深处探出身体的壮汉,还是大堂走过的嘎嘣脆响小白领。都逃不过同样的迷失,两难,徒然未果的自慰,或者自嘲。过往的,从未彻底解决过;于当下,左右为难冥思打坐,终于作罢;潜伏四处呼之欲出的,一个个对生活本身的诘难,无奈,荒唐和所有愤愤不平。如此相似地,在每个个体身上生长着,住下了。根本不必拿命运两个字高谈阔论,甚至私底下活动的小思想也都安静了吧。

     

    谁都该放下自欺欺人的幌子,承认自己与他人彻头彻尾的相同。意识到这一点时,心态便也平和多了。

     

     

     

    三戒  Jan.4, 2008

     

    睡与醒的交界,人最接近真实的模样。没有粉饰,防备,和乔装的神情。因为,那么早,尚不及唤醒任何记忆,来自昨天的,几年前的,或者更久远。本应该像新生的婴儿,恬静安详。所以,才痛恨自己,在这些最初的时分里,会时常感到悲伤。我和悲伤四视而望。蓦然,面无神色,只几秒钟。当一一桩桩具体细碎的人事清晰显影,我拾回言语,表情中庸。对视镜子里,卡夫卡的幻影。

     

    我曾与你们深陷交融,竭尽气力。倘若感到大势已去,便就此相忘。我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做到,疏离恬淡的往来。于昨日的深嵌而言,这像极了一桩荒诞剧。对记忆的轻薄,最可耻。原谅所有对寒暄缅怀的置之不理, 原谅一切看上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可知道,如此地放生,竟需倾尽全部。


    一程又一程。总是在此岸怀望彼岸。不该得的,谓之妄求。我时常冥想,那弯深不可测的界限究竟何处。它一定像极了赤壁边沿的神草,是我们穷尽一生都未必结果的追问。多少人,在这可怖的雷池边缘徘徊,口中默念妄求即原罪的经文。众神于上,却从不为人们谦卑唯诺的祈祷动容,好像偏偏要用这样的漠然,让人们了悟: 之于妄求的探寻,唯是众神谕旨万物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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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eyond what?    July.20, 2005

     

    偶然的发现:我那上初一的小弟竟也是Beyond的铁杆。满墙挂着Beyond纪念品,还有正版盗版CDLive Show一大摞的收藏;搞不懂这么小的他听不听得懂那歌词的含义。转念,嘲笑这无谓的多虑。反问自己是否真的可以确确实实理解Beyond、他们的歌、以及本意要传达的思想。

     

    随之而来的致命疑问:这些被认作艺术(姑且让我把音乐涵盖在艺术范畴之内)作品的创作者,他们的原始动机为何?苦难,艺术创作的必需品。我想在,最最开始他们一定仅仅是对生活有这样那样的切肤之痛。之后利用某一种个别形式或某几种不同形式的混合体作为出口,释放这样那样难以承载的情感之苦。比如音乐、文学、绘画、电影之类,这些领域的艺术家天生缺乏言语方面的表达力,或者后天发现语言的羸弱之后放弃了用叙述传递感情的努力。取而代之的是旋律、是文字、是图案、是影像,是一切可以游刃有余的释放内心的形式载体。当然,艺术家成败的分水岭便在于自身的天资是否与所寻找到的形式做到完全匹配。

     

    自我宣泄,是艺术被众人所知前的单纯动机,与社会关系无关。好久之前跟人讨论时说过,艺术在它出生的那一刻便已经死亡。艺术应该是最自我、最本真、最自由的造化之物。当它有意无意地被他人感知,这种原始的单纯动机随即消失;艺术与社会建立联系的瞬间,目的性便不可避免的产生;于是艺术家会不自觉地为了一个名义也好、理由也好、驱使也好,进行之后的有意识创作。艺术该是一个人最最私密的地界。有他人在场就绝壁不再是艺术。

     

    返回最初的疑问。Beyond的本意是我们所无从了解的。身为听众,我们该做的只是安静的听;如果幸运,还能在歌词中找到与自己经历相契合的蛛丝马迹,继而借用他人的灵感释放自身无法承受的负累。这是好事。至于他们因何创作,在每一次演绎的瞬间想着什么,我们理解不了,也没有资格去琢磨。说到底,这些都是人家自己的事。

     

     

     

    将爱  Nov.6, 2006

     

    15岁那年的一堂物理课上,我做了个梦。


    于是在之后的日子里,我便一厢情愿的把自己和王菲生来硬拽上某种关系并冠以不可违抗的神谕指使。说到底,自己属于健忘的类型;那些过去的故事总要依靠别的什么载体方才可以重新鲜活在记忆的某一点。在这其中,王菲的音乐拥有一种特别的魔力,如前面提到,神谕指使。恩,我偏执地笃信着。某时某地的人物、情景,连同周遭的气息、温度都可以在音乐响起的刹那还原本真。好比想回到初中,听一人分饰两角就好;魔鬼高三,显然是寓言了。将爱呢,又会将自己带回到哪里......

    那的确是最美妙的一段时光。今晚,我很怀念。

     

    没有晚课的日子,我总爱在晚饭后早早洗好澡钻进房间里,听歌,写作业或者干别的什么。室友Lydsey是为数不多的刻苦用功的美国女孩儿。每天睁眼时她早已经跑去图书馆自习了;晚上抱着一摞书回宿舍还要用功到深夜,把to do list中的每一项都画上勾勾才可以安心睡觉。没记错的话,也是11月的样子;也是这么个夜晚,一个人的宿舍。地板散发的暖气把屋子烤得热乎乎,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忘了在干什么。同行来的师哥打电话来说他FTP上有了新东西,让我赶紧去下。《将爱》,我兴奋得挂了电话。外面的所有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对王菲的痴迷完全没有理智可言。在她的音乐面前,我会丧失正常的判断,甚至习惯性的吹毛求疵也能丢了,全丢了。

     

    听《阳宝》,会自然而然的念起大姐姐。同行的嫡系师姐,就住在我隔壁的对门。知不到怎么就分到了一个单人间,至今耿耿于怀。大姐姐人好,对我也特好。生活上、学习上都把我当妹妹似的照顾。有个晚上我俩借来《闪灵》看,哆哆嗦嗦躲在床上。电话铃铃铃一阵狂响,吓得谁都不敢去接。有事儿没事儿我俩就爱跑去最近那间超市溜达,能赶上酸奶优惠装有卖就兴奋得不得了,扛回来放在冰箱里分着喝。记得在拉斯维加斯挑最便宜的麦当劳吃,琢磨为什么各个城市的价格就敢 不一样,琢磨这要搁北京,肯定早被第七日毙了。临走前好不容易有辆自行车骑,还为那高级密码锁郁闷了半天,真好玩。大姐姐还记得你那口头禅好使么?” 我至今还用呢,你呢?

     

    《旋木》,最后一次渔人码头。那是离开前的日子。我最最钟爱的城市,几分不舍。傍晚才到码头,海风挺大吹得头发乱了。海鸟特别安详地停靠在木桩上,我望着他们,他们望着海。还有奇怪叫声的海狮,黑乎乎的,橡胶轮胎一样堆在那儿,不太喜欢。中国城有间餐馆玻璃上写着波霸奶茶,觉得搞笑还照了照片。进去吃了晚餐,夜色里又坐车匆匆离开。噢对,忘了说码头边的商业区中央看到了旋转木马。那是初冬,没有游客光顾,很冷清。木马孤独地旋转,我突然记起了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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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Grams   May.20, 2006

     

    人可以活几次,死几次 ?心有了位移,灵魂呢?如果灵魂这件事真的可信。灵魂是附载于那个叫心脏的器官上的么?如果躯体停止运转,心还在另一处跳动,我们该不该继续流泪?真的可以继续爱么?爱的是谁?我是谁?生命是物质。物质必守恒。爱呢?一段感情结束,爱去了哪儿? 会转移到下一个爱人身上么?可那明明是不同的爱啊。

     

    我发了疯一样非要找到答案不可。可我知道即便给出一个是或否的结论,也不能让自己满意地睡去。永远不能。最不该在凌晨三点还醒着,并以为看一遍看过的电影能够催眠。

     

     “How manylives do we live? How many times do we die? They said we all lose 21 grams at the exact moment of our death, everyone. How much fit into 21 grams? How much is lost? When do we lose 21 grams? How much goes with them? How much is gained? How much is gained? 21 grams,the weight of a stack of five nickles,the weight of a hummingbird, a chocolate bar.How much did 21 grams weigh? ”

     

     

    Bonjour Malèna    Jan.12, 2007

     

    柔软的 洁滑的 坚挺的 撩拨的

    来自男人的欲火中烧

    成就女人的嫉恨和谋杀妄想

    来自动物本能的神经波动与肉体曲线如胶似漆般纠缠

    那岂止是回眸刹那的神往

     

    乱世的战争硝烟陨落她最后一道防线

    阴霾之下城市还原了人的味道

    那数不胜收的装腔作势和肆意真实的张牙舞爪

    男和女 孩子的老人的贪婪的乳白色欲望流淌浸泡着整座城

     

    而纯真 却只能透过他清澈的圆孔小心窥探 守候自己的第一份爱情

    (我固执地称之为爱情)

    它充斥着幻想的躁动和初潮的喜悦

    还有莫名而生的虚幻的占有欲

    恼羞成怒的脸上的红晕

    是爱情

     

    失去了堡垒 日光之下的腐烂的虫无孔不入

    漆黑触地的瞬间灵动 作了红艳摇摆的开场白

    她的每一寸曲线于是不分昼夜的舞蹈

    那城市的男和女

    孩子的老人的贪婪的乳白色

    被满足了 同样不分昼夜的一起舞蹈

     

    战争完结

    被拯救了的城市 道德的耶稣从天而降

    街道中央充斥了人群的怒火中烧

    当鲜红代替乳白浸泡了整座城

    背向畸形的道德 直面阳痿的欲望

    撕裂般的呜咽 是唾弃而非哀求

    那清澈圆孔背后的纯真 像只无能为力的幼兽

    悲伤的在远处驻望 目送她离开

     

    道德的绷带钳制了所有的乳白和鲜红

    过期的尊严重返这里时 美丽不再美丽

    Bonjour Malèna

    曾经的虫的城市赠予她最朴素最博爱的礼遇

    如同一切没有发生

    Bonjour Malèna

    Bonjour Malèna

    孩子永远不会说

     

     

    Fur     May.14, 2007

     

    It was his fur she was wearing.

    It was his breath she was breathing.

    It was his encouragement she was left for.

    It was his freakness she loved for ever.

     

    Do we need covers to feel like human beings?

    Or everything standing in between our bodies just keep us from touching , feeling, and mating each other's soul.

     

    We all have a freaky part of ourselves deep deeep down inside.

    We are nothing but of incomplete creature before it's been found.


     

    这是一出澎湃激昂的表演    June.16,2007

     

    又看到,三角地边挥舞的红旗,和如同旗帜一样迎风激荡的人们意志。那些激荡着的心穿过三角地,走出南门,迈向天安门广场。它动机纯洁,带着年轻人对美好理想的由衷的崇拜和期待,孕育开来。开始时,它是有序的,礼貌的,甚至是谦恭的。他们喊着激昂的口号,迈着健硕的步子,在最具标志意义的场地汇集,虔诚地如同臣对君礼谏般的递上请愿书。它起初的用意,具备所有浪漫主义,英雄主义的格调。那是亘古以来为民主,自由,平等不惜代价的现世演绎。它是如此自发,原始,具备明确改良目的学生行动。

     

    带着美好初衷的人们,却忽视了复杂的社会心理环境。那时一个怎样的时代:一场取名文化的大革命平息后脆弱的信仰堡垒,对物质生活欣欣向荣美丽图景触手可及却又无从正确面对贫富初现的不平心态。怀疑,不安,对安全感的极度缺失,和未来虔诚的茫然不知。个人化的心理促成了群体性的社会心态失衡。人们渴望,追求着激进的,热情的,充满英雄主义,浪漫主义的集体行为的出现和崇拜。在这片焦渴土壤上的点点星火,足以毁灭一切。

    最初谦和的觐见升级为疯狂的宣泄。各路角色的纷纷登台,各种组织自发结社。组织,领导,会议,讲演,讨论。挥舞的旗帜,标语,撕裂的喉咙,面孔。在世界上最大的广场上,拥有最多人口的国家的人民,披着各色服装的欢愉者,尽情释放着自我。他们白天摇旗呐喊,夜晚唱歌舞蹈。当中,那些带着美好本意来到这里的人也忘记了初衷。集结,绝食,口号,鼓舞,这些最具杀伤力的行为符号挑逗并蛊惑了所有人的意识。温和的改良的行动无可避免的成为激动人心的疯狂的抗议。甚至于,在这场企图瓦解非民主的进程中,自发形成的权力斗争愈演愈烈。广场上振臂一呼带来的个人英雄主义情结的满足,利益权利的野心的不断膨胀,另这场争斗在最核心的内部涣散,动摇,无序的局面开始蔓延。领导者,被领导者一同陷入最初的迷茫。

     

    最高权力的者的军队坦克不容忍片刻的等待。军人,警察带着盔甲,入了戏。学生,百姓,在忙乱的对集体信任感的缺失和个人意志的无意识下,入了戏。那些铁皮里端坐的军人,像失去思考的玩偶,在权力者的控制下,朝无辜人群开枪,倾轧。赤手空拳的人们在坦克和枪口前茫然倒下。他们天真的以为,枪里装的应该是橡皮子弹。广场再次平静。子弹和履带留下的痕迹被很快隐藏。在表演中热血沸腾过的人们面对镇压,处决,被迫流亡。甚至,那些试图重现真实的旁观者也被拉出来杀一儆百。生活恢复了平静。死了的,活着的,生活各自继续。

     

    89年的记忆,对于我只是一个不常浮现的场景:一个夏日的傍晚,我和妈妈拿着口罩和哨子,给家门前中轴路上的大学生们送去。接过口罩的是一个竖着马尾辫子的大学生姐姐,她说,她是来保卫我们的,叫我们别害怕。对64,我从没有怎样鲜明的认为。即便是在Youtube上看完整部《天安门》纪录片后,也依旧保持着不偏不倚的态度。国家和军队的权益始终不容侵犯。人民和自由力量却具备天然的,不可低估的能量。我们,绝非缺乏气概和热情的民族。缺失的,仅仅是在争取目标过程中的一点点谋略和从容。该庆幸的是,在我们长成青年的今天,能够坦然地回顾这部纪录片,并心安理得的写下这样一篇blog,总该算是一种进步和胜利吧。

     

     

    Across the Universe   Sep.22,2007

     

    如果是周末午后,不妨单纯地歆享这部影片.上世纪60年代,纽约,一个动荡时代中的爱情故事。两个异国青年历经曲折的心路历程,由相识到误解最终美满团圆,标准好莱坞式结局。探究小爱的蜿蜒幽深。或者,满怀对社会历史进程探究的好奇和敏感,融入这场充沛着自由博爱,和平冲突的激荡洪流当中。哪怕130分钟能够触及的不过是浩瀚之中的支离片断。

     

    又一个社会秩序与人性解放对峙的时空交点。战争和由此而生的死亡,最先震慑并深刺痛青年们的敏感孱弱的心。政治体系中的人性,被冰冷地包装,批量的生产输出到另一片急需侵占的土壤之上。亲情,爱情,友情,在被强行力掠夺撕扯后,自然而生出反抗的意志。于是,青年选择竭力嘶吼,用言行的勇敢抵制一切对自由意志的束缚。他们其中的一部分走上街头,怀带年轻的政治家的口吻声讨另一系更庞大的政治强权。另一部分,将压抑着的愤怒不满付诸一切艺术载体之上。于是便有了新的音乐,新的绘画;一切与行为精神价值取向相关的放逐,疯狂滋生。那些不乏怪张的服饰,色彩,行动之下,每一次无目的旅程出走背后,无法掩饰的是年轻的真诚的敏感的心,和那依旧鲁莽躁动的义无反顾的果敢。

     

    这不禁让我联想到20年后另一片土地的又一群勇士们。那时那地的青年不再叫嬉皮,却拥有如出一辙的激情和血的四射。他们是如此的相似。所谓的世界大同。于今,当我们回顾这些重大历史事件,社会变革时,脑海中不乏多种媒体形式传达的场面对话,以及各路学者深入浅出的剖析解读,各式符号名词和仪式的约定俗成甚至让这些发生在刚刚的过去具备了缜密的逻辑性和可测性,因而那些本来的生动和鲜活被忽略了。事实上,历史存在产生于每一个鲜活的个体之中。人性中最深层的本源,是驱动社会整体进程演化的初始力。这又让我愈加笃信了历史的必然。

     

    再论歌舞片。一直以来都把歌舞片和话剧类比,以情节故事主导的电影艺术之中加入另一种形式的演绎,不免违背其纯粹性的。而这一部歌舞片的的成功让我有机会重新审视此类影片的独到精湛之处。歌舞片的关键在于对歌与舞起承转合的把握。歌词意境曲调气氛是否做到应情应景,以避免矫揉造作虚化夸张之嫌。这无不要求导演对故事内涵走势的精湛体察,更加要求其对音乐舞蹈本真的深刻领悟。于演员而言,对话场景和歌舞演绎之间的平滑过渡是对其演技更高层次的考量。歌舞片中的服饰色彩,往往乖张激进。比如这一部中血红草莓,马戏团表演和深海蓝天的片断给人带来的视觉冲击深刻难忘。想象力在歌舞片中的肆意迸射是对制作者的丰厚犒赏。形式主义的符号化图像,往往会在刺激的观者感官的同时,赋予影片更深远的回味。

     

     

    Restore: 关于梦

     

     

    梦见自己死了   June.9, 2005 

     

    我梦见了死的感觉。是一场枪杀。黑衣歹徒夺门而入,用枪对准我右侧的太阳穴,"",身体应声倒地。意识却停驻原地,5秒而已。坚硬的子弹在瞬间冲破头骨,撞击血管,没有疼,只体会泉涌一般的温热暖流;于内部翻腾汹涌,继而沉寂于内部。梦没有醒,人却死而复生。新生后的第一幕影像:坐满观众的玫瑰红色剧院,帷幕缓缓升起,你吻了我。周遭游物于是被赋予了玫瑰色的魂魄,随我一起飞旋、缠绕、纠缠开来。轮回的来世,竟是永生。

     

    果真如此,梦到死去也是幸福。

     

     

     

     

    很想把它画下来  Nov.9, 2005

     

    昨晚的一个梦,很有画面感。

     

    虚拟的城市,似乎有飞的汽车,游的直升飞机。

    一段傍山而建的通道,我上班的必经之路。

    原本是竹子做的栈桥,好像遇到外星人侵袭,一副遥遥欲坠的样子。

    虚拟城市的警察正在修缮,两旁挤满了等待通过的人。

    桔黄色的茅草、荷叶搭建的跳板,虚虚实实地依附着彼此;

    天上飘洒着桔黄色的雨雪,迷住了双眼。

    我身先士卒,第一个冲出去试验能否安全通过。

    好像飞一样,在桔黄色的雨雪中,在茅草荷叶跳板上快速移动。

    哈,有惊无险,安全抵达彼岸。

    周围人为我的勇敢鼓掌。

    没等到颁奖我就醒了。

     

    很想把这梦画出来。

     

     

     

    梦一个  Nov.13, 2005

     

    不知怎么,我中了大奖:免费搭乘国际号喷气飞机(据说是普通飞机速度的好几倍)。

    一个翻腾式起飞,国际号直冲上云霄。

    在靠窗口的位置坐下。眼前的一切像是用高清胶片拍摄出来的,清澈、光亮。

    雪白色的云彩,好像大块大块的棉花糖,轻飘飘、软绵绵、甜甜的。

    飞机的速度并不快,不然怎么能看清云里藏着的彩色礼物呢?

    该是圣诞老人落在路上的吧,毛绒小熊猫还有冰淇凌蛋卷,用粉红色的线拴着挂在云彩里。

    糖糖的,不忍去摘。

    又一个加速,好像被催眠了,醒来时已到了夜晚。

    朝下看,是深黑色的大海。然后是沙漠。然后是霓虹的城市。

    在亮着灯的高楼大厦中穿梭,视角如spiderman,惊险刺激。

    在想是上海还是纽约,突然传来战斗机的轰鸣。

    我们的国际号于是又在炮火的缝隙中闪躲。

    一个紧急俯冲,国际号迫降在某教会旅店门口。

    看到了十字架还有修女。

     

    没有情节的梦,像一场电影。舍不得醒。

     


     

    梦把梦识破  Nov.8, 2006

     

    又是白天行为意念的反映。在梦里,粉红色的朦胧场景,所有人的脸都雾气氤氲,梦把自己装饰成了梦的样子。梦中人发来许多条短信,都被梦里那个熟睡的我错过了。梦里的那个我终于醒在了梦里,满怀幸福和感伤,行将流泪。猛然间,醒在梦里的我进入另一个梦里。同样的场景、人物,继续上演。只是这一次,梦预知了梦的存在。美妙尚未出场,便被后一个梦识破了。没有起身,后一个梦里的自己抱住头不断重复: 那之前的不过是个梦而已。此时想来,那略带自嘲的,美好彻底颠覆的姿势和言语,有多么凄惨,即便在梦里。不需要现实的忖度,梦就把梦识破。

     

    醒来时禁不住想,梦到底是什么玩意。清楚地回忆起第一次对梦是什么发问。在特别小的时候,爷爷就一脸严肃的跟我解释,梦没什么神奇,不过是白天想法行为的映像,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于是在后来的日子里,我不断将自己做过的梦与现实世界中经历的蛛丝马迹比较对照。那些可以印证的片断让我坚定了对科学和逻辑的信仰,做梦只不过是身体的自然反应罢了。

     

    而这一次,我却怕了,怀疑了。如果梦真的只是被动的产物,那梦如何可以被梦识破。如果没有现实的情节,梦怎么可能自主地将情节连续下去。我不怀好意的猜测,有没有可能,你我所谓的现实世界之外,还有另一个真正的现实存在。我们的世界只是另一个现实的梦景而已。那里的甲乙丙丁一定也在他们的梦里来过我们的世界。

     

    这是无法被证明谬误的假设。除非,有人站在第三个纬度里......

    不敢继续思考,或者根本没有必要。解释不了的问题最终归于宗教。如此讨论下去,只有上帝笑了。

     

     

    对旅途的期待  May 02, 2007

     

    让我迫切地在日光之下得意洋洋。还有在沉沉睡去后,做离奇古怪的梦。

     

    比如前天,我做了一个情节完整的美梦。在梦里清醒后,为了让自己记得它,我竟鬼使神差地让梦重演了一遍。神奇的是,两次梦里的行事对话完全一致。梦,竟是重复可控的!研究了那么久的神奇现象,终于又被证实,只与自然科学大脑构造相关。有那么点儿失望。我掌握了梦的运行,却控制不了失忆的窘迫。早上醒来,我还是忘了那个故事。

     

    昨晚这个记忆犹新:我订了火车票从芝加哥到北京,单程27美金。车厢的空间很狭小,像是出租车的后排座位。在这里要挤下8个乘客,互不相识。我终于被压得透不过气来,起身穿过一扇门,眼前是开阔的草坪和透过阴郁树叶洒下的阳光。我得意地向火车里的乘客招手,示意他们过来。他们没作任何欣喜的回复,身影却离我越来越远。我突然有了可怕的念头:这草坪和阳光已脱离了火车行驶的空间。我,跳火车了。

     

    沿着完全没谱的逻辑,下一幕是四中食堂。没了排队的窗口,变成自助式取食。一大长排桌子上放着特别古老的瓷锅瓷碗,里面盛着冷热荤素各色搭配。我承了西红柿炒菜花和凉拌芹菜,中途碰见了太虚平凡。没来得及打招呼,我就被一个男人拦住。他言辞无比激烈地质问我,为什么不回复短信。我试图辩解什么却失声了。我是那么地委屈无助,因为我心里明白我是想着他的。说不出话,我只能流泪。那男人把我狠狠拽过来,拥在怀里。

     

    我就一下子,哭出了声音。

     

     

    注视那些无从被注视过的   May 31, 2007

     

    最近,睡和醒的问题总困扰我。闭上眼,满是梦;和现实有太多扯不断的关联,那虚幻的东西甚至愈加强大,欺凌了真实的生活。即便是起了床,也好半天回不过神。

     

    学校Dean办公室透明大玻璃后面,我打开电脑登陆网络。一个莫名其妙的文件夹,里面全是纪录自己曾经过往的图片,又似乎是可以活动的影像。坐在屏幕前,我看到了自己的模样,生动的,彩色的,发生过的或者是我编造的片断。看到了小小个子的自己举着冰淇淋,舔挂在嘴边的奶油巧克力;看小学教室里争着抢答老师问题时高高举起的小手;一张四中操场集体照片,自己特别天真灿烂的笑容。在梦里,我总是清晰地在一群人里找到自己,逼近逼近,之后,静止的图片便成了彩色的影像。好像这就是整个梦的目的。

     

    真奇怪。如同自己死了,在距离地面的某个高处飘着。将过往倒带,重放。无比从容地,注视那些无从被注视过的,有关自己的细节。

     
    11/8/2008

    黄化门50号

     
    地安门十字路口一路向南,有一条叫黄化门的胡同。黄化门50号,是我出生的地方。这是个典型的大杂院,一共5户人家。院子的格局早就辨不出四合院的痕迹。巴掌大的地方,里出外进的房子拥挤错落着;冷不丁,还会有新的小房子盖起来,是物尽所能的最好体现。从出生到3岁,我们和奶奶住在这里。黄化门,这条胡同的名字,也顺理成章地成为家里人指代老房子的固定称谓。
     
    后来,爸爸妈妈带我搬出了黄化门,住进了楼房。对黄化门的记忆,多半来自记事后的每个周日。爸爸会把我放在自行车的前梁上,后面驮着妈妈,骑好远一段路去看爷爷奶奶。在院子里或是大屋正中,全家人围在一张小桌子上吃顿午饭,聊一会天;傍晚时分,爸爸再驼着我们回去。在一段时期里,这样的来来去去是我对周日的定义。对老房子的记忆,还有那些漫长悠闲的寒暑假,在奶奶家住的日子。我常常会在假期的开始几天,一口气把老师留的作业全部写完,似乎只有这样,后面日子里的玩耍才会理直气壮。(这种对于任务的自我强迫症沿袭至今)在放假的日子里,我常常和奶奶走去一条叫西板桥的胡同买菜,隔三差五还会走更远的路到地安门十字路口的副食店。一直以来,有这样一个场景,在我的记忆不断闪现:有一次和奶奶去副食店买完东西走出门,我低着头不说话,奶奶问我怎么了,我支吾了半天,怯生生地说“我很想喝摩奇”(这是小时候一度流行过的纸盒包装糖水饮料)。奶奶带着我返回了副食店,掏出钱给我买了摩奇。拿着摩奇,我总觉得像是犯了错误一样。至今,我都无法言明,这样一个小要求,为什么会带给我如此的为难,如此的负罪感。不知道,哪儿还能买到摩奇。
     
    夏天的晚饭后,奶奶会摇着大蒲扇,领着我沿地安门南大街走啊走,直到景山东门前那一片梨花树丛前才折返回去。一路上,我们会遇上更多的爷爷奶奶,他们人手一只大蒲扇,缓慢却有规律地在身后扇着。还有冬天,炉子里永远铲不完的煤渣,它们圆圆的样子,真像炉子的大便啊。大年三十的夜晚,全家人围在炉子边的餐桌上吃年夜饭,炉子上会有香喷喷的烤红薯,一点都不比路边大爷卖的逊色。到了12点,大人们忙活着包饺子,我和姐姐跑出去和院子里的小朋友一起放鞭炮。我清楚地记得,有一种叫“小鞭儿”的红色小炮,是隔壁佳佳姐姐的最爱。她教我把小鞭儿放在窗台上,点着了就跑。除了佳佳姐姐,我的记忆里没有太多其他小伙伴,因为大人们似乎不太愿意我出去和胡同里的孩子们打成一片。听话的我,也从没有反叛的意识。院子里,有一个铁皮井盖儿,有一段时期,每每走到哪儿,我都会狠狠摔个跟头。之后的一周,膝盖就被紫色或红色的药水覆盖着。直到伤口结嘎本,泛红发痒,如果赶上手欠,忍不住去扣一扣,这一切又要重蹈覆辙。我的童年,就在接连不断的跌倒、大哭、紫药水、发痒、愈合中一点点流逝。
     
    再后来,爷爷奶奶也搬出了老房子,住进了楼房。这条胡同,却因为地理位置的缘故一直保存下来。上个周末和爸爸妈妈去地安门吃饭,便回了老房子看看。
     
    地安门南大街被拓宽了,街边的公车总站也躲进了围墙后面。记得,十字路口东南角有一辆大售货车,窗口开在车身一侧,要爬上两三级不锈钢台阶才能够到窗口。记不清它是一辆真正的汽车,还是装扮成了车的模样。只记得,每次走到哪儿,总是被1块5的油炸肉串吸引。黄化门胡同口有一个军用车加油站,如今还在那里。小时候觉得它那么大那么气派,现在却只是街角的一抹装饰。与军用加油站遥相呼应的,是胡同口临街的一片“大楼”。7-8层高的灰色建筑,实际上并不算高。一个个整齐排列的窗户被貌似汉白玉的围栏作装饰,给人一种神秘不可冒犯的距离感。从小我就总是琢磨,这栋楼是做什么用的?里面住着什么人?这些问题,爸爸早就给过答案:里面住的是军人,是军属大院。可直到今日,我还是不能百分之百认可这样的答案,因为我从没有亲眼看到过这栋大楼的入口在哪里,从没看见过有人进出过。这座神秘的大楼,始终是我的心结。直到今天再看到它时,还是会充满猜测、甚至是恐怖的臆想。大楼中部有一处曾经是被水泥封死的区域,有5-6级台阶,两侧是斜坡,那是我童年的免费滑梯。爸爸妈妈总是带我来这里玩儿。而今,这处区域被一个大酒楼租用。小时候的滑梯也被铺上了红色地毯,摆放上塑料梅花。很刺眼。
     
    顺着黄化门胡同走30米,右手第一个门就是我曾经的家。在我们犹豫要不要走进院子看一看的时候,一个大伯朝外望着,打量着我们三个不速之客。3秒钟后,大家认出了彼此。我们也被热情的邀请到大伯家做客。对这个大伯,我的印象模糊了。可当妈妈向我提起“胖妈妈”,我便对上了号。大伯是胖妈妈的老伴儿,住在院子最外边。胖妈妈比奶奶小10岁左右,比我妈又大将近20岁。因为年龄不上不下,还有她的确很胖很胖的缘故,我顺了大家的口叫她胖妈妈。胖妈妈在早些年过世了。大伯却一直住在这里。我仔细打量这间老屋子,被涂成鹅黄色的木梁泛着陈年的气息,通体窗户被木条分隔成一格格。大伯家里的陈设不多,老家具老电器摆在那里,不知道多久没动过。大伯养了许多鸟,偶尔到景山北海溜达溜达。看他精神矍铄,身体硬朗,很健谈。

    往院子深处走,跨过两三步就看到了我们曾经的屋子。自从搬走后,屋子辗转几次,早不知道此时谁住在里边。曾经的屋子又被扩充了,小院子被吞噬得所剩无几。朝屋里张望了许久,不见人。院子里的枣树叶子还绿着。这一个秋,谁家爸爸还会爬上房顶用力的摇晃它?谁家孩子还会眼巴巴地等枣落地,拾起来吃?那一扇不断牵绊我的铁皮井盖还在那儿,后来的孩子是不是也在这里跌到过呢?午后阳光透过清澈的空气洒在身上,遥远的日子,在这一刻竟然距离自己这么近。这么近,却再也回不去。
     
    心,在这一刻宁静。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看见了奶奶满头银发。奶奶,我好想你。
     
     

             

                     地安门南大街                     军用加油站                     大楼 

              

                          免费滑梯                         神秘大楼                       黄化门              50号

              

                      胖妈妈家                          那个井盖                    家                枣树

               

                       烟囱                  院子里的灯                门牌